在他分神的時候,突然一聲悶哼自床榻傳來,“唔……”

無殤感受到渾身劇烈的疼痛,雖暴動的靈力已然平緩,可體表依舊抽痛難耐,他悶哼了一聲悠悠轉醒,睜眼還有些朦朧,腦中快速飛過在他昏迷前的種種,隨即一個機靈清醒過來,轉頭便見雲公子端著水過來,“醒了?喝杯水。”

無殤愣了愣,隨後接過水杯,這才發現他依舊是原形,才略為緊張地看向身旁的雲公子。父王與母后說過,很多凡人視妖為惡,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是以他們千交代、萬交代,讓他不要隨意化成原形讓人察覺他非人,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是不希望外界察覺到他們並非一般鮫人。

雲公子似乎沒察覺到他的不安,只是淡淡說了幾句話,“你體內的金丹已經穩定住,可還是尚須你運轉靈力來鞏固它。體表的傷我已經幫你打理過,基本無大礙,可耳翼上的傷……抱歉我無能為力,只能趁還未感染把它截下。”

無殤呆愣地看著雲公子遞來那截掉落的耳翼,心中翻起陣陣漣漪。

耳翼─在古鮫族人中有著不可言說的意義。古鮫一族強大,一般而言要傷到他們本就不易,除了像無殤這樣初出茅廬的小鮫。可無論如何,那也是他們一族心中除了碧海鱗外第二重要的部位,不是具有何者特殊用處,而是一般人不可能隨意觸碰到耳翼,是以千百年流傳下來,他們認為耳翼只能讓信任之人觸碰,因其象徵著自己的尊嚴。

他抬眼看著雲公子,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約莫一刻鐘後他伸手在那截耳翼上施加靈力,便見那耳翼上的死色漸漸散去,又漸漸泛起藍光。無殤隨手扯下三條髮絲結成三股辮,將那斷落的耳翼串起,拉過雲公子的手替他別在腕上,手輕輕一拂而過,那髮絲就同綢緞般纏繞在公子的手上,不稍一刻便如同融入面板之中一般形成淡淡的印子。雲公子略帶不解地看著他,無殤卻只是輕輕一笑:“多謝公子救我一命,作為報答,這可保你遇險時無礙。”

雲公子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接著又聽無殤開口道:“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無殤,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不怕我?”

雲公子:“敝姓雲,我為何要怕你?”

無殤疑惑地歪著頭:“我是妖不是人。”

雲公子:“所以?”

無殤:“凡人不是都怕妖嗎?”

雲公子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說道:“那你便當我不是凡人吧。”

無殤有些無奈地一扯嘴角:“我以為凡人皆怕妖。這和父……和父親、母親說的不同。我第一次出門,沒想到遭此劫難。”

雲公子一愣,才說:“凡人怕妖實屬常情,畢竟世人面對未知生物都會有所顧忌。你且安心調養,待足以正常化人再出去比較好。”

無殤低頭片刻,皺了皺眉。隨即開口道:“雲公子……那臝魚一族……”

雲公子:“放心,都已救出,我已經將他們放回東海之中。”

無殤面有難色地說:“那……那你可有看到除我之外的鮫人?”

雲公子挑了眉,疑惑道:“沒有,怎麼了?”

無殤:“我在遇難前將我兩位好友推開,他們若沒被抓到,現下應該急著找我……”

雲公子想了想,才說道:“需要我帶你回東海?”

無殤眼睛一亮:“可……可以嗎?”

雲公子:“沒問題,但我們必須避過眾多耳目。宜夜晚前去。”

無殤點頭應好。這已不知過了幾天,不知他們在哪?有否回去告知父王、母后?希望別被責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