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了,重來。”

是日,方寧侯府中,硯溪堂內,上官瑾年正同蘇越伶於窗前對弈。

“落子無悔。”

蘇越伶一把打住了上官瑾年伸出的手連聲故作苛責道。

“好吧,既是落子無悔,那便只能硬著頭皮下下去了……”上官瑾年遂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棋盤上的局勢。

“不下了。”

見上官瑾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蘇越伶瞬時沒了下棋的樂趣,只得伸出手去胡亂打散了棋盤上的棋子。

“你這是作甚?怎麼就把這棋子都給打散了,我還在思考著下一步怎麼走呢?”言及如此,上官瑾年順勢抬眸,一臉不解的望著蘇越伶問道。

“你是在想著下一步棋該如何走,還是在想另外的旁的事兒?”蘇越伶遂端過一杯茶來莞爾一笑的問道。

“我當然是在想著下一步棋我該落子於何處。”上官瑾年遂伸出手去撥弄著棋盤上的棋子說道。

“你少有這般心不在焉,心神不定的時候,說吧,因為什麼事?”蘇越伶見狀,只輕抿了一口茶溫爾一笑道。

“哪有什麼事。”上官瑾年見狀只得不在言語,只耷拉著腦袋,將自己個兒的臉垂喪了下去繼續撥弄著棋盤上的棋子。

“是因為上官瑾瑜吧……”望著上官瑾年扭捏的神情,蘇越伶緩緩的開口說道。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伶兒你啊……”上官瑾年的手一頓,繼而笑了笑道。

“你我認識多久了,你我之間,你自是瞞不過我的。”言及如此,蘇越伶將茶給上官瑾年遞了過去。“上好的茶,喝喝看。”

“味道不壞,只是,沒你的青山醉好喝。”上官瑾年隨即端起茶來一飲而盡道。

“這是茶,青山醉是酒,這兩者,自是沒法相比較的。”蘇越伶見上官瑾年飲茶如灌水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道。“怎的,好好的茶不喝,竟惦記起我的青山醉來了。”

“今日可烹了青山醉了?”上官瑾年順勢環顧了硯溪堂一番。

“喲,可是不巧,酒是有,不過未曾燙溫熱了,恐喝了涼酒傷身,故而一直放在了架子上。”說著,蘇越伶順勢指了指房內的櫃檯架子。“好酒雖有,不過茶熱乎,將就喝喝茶吧……”

“既是伶兒你開口,那今日便就不飲酒了,便只喝喝茶吧。”上官瑾年這才作罷。

“說說吧,是否如我方才所言,在想上官瑾瑜的事兒。”蘇越伶只一臉淡然的又拿過一個杯子倒了一杯茶。

“是啊,確是因為上官瑾瑜……”上官瑾年見狀遂抬眸望向遠處悵然一嘆道。

“因為他籠絡人心,招攬將士替自己效命一事?”蘇越伶遂端著茶杯,似是饒有興趣一般的望著上官瑾年問道。

“知我者,莫過於伶兒你而已。”上官瑾年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裝作沒事人一般的笑了笑。

“可有什麼打算?”蘇越伶遂盯著上官瑾年探問道。

“看來,左右得去函谷城走一趟了……”上官瑾年只凝望著遠處,心有餘悸一般。

“此去一路,可否用我陪你走一遭?”蘇越伶仍舊盯著上官瑾年探問道。

“這到不用,畢竟,是我同上官瑾瑜,兄弟二人之間的事……”上官瑾年遂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悵然一嘆道。

“也是,既是你兄弟二人之間的事兒,還是你們兄弟二人自行解決比較妥當。”蘇越伶只笑了笑寬慰道。“等你處理妥當歸來之日,我定燙好青山醉同你舉樽共飲之。”

“哈哈哈,好!如此,一言為定!”上官瑾年那緊繃的臉上這才有了些許的笑意。

“一言為定!”蘇越伶不禁莞爾一笑道。

“哈哈哈哈!!!!”言及如此,上官瑾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這才緩了緩臉色,不似先前那般的緊繃著。

“打算何時走?”蘇越伶順勢又給上官瑾年倒了一杯酒探問道。

“事不宜遲,明日一早便走。”上官瑾年微微蹙了蹙眉道。

“好。”蘇越伶見狀只微微點了點頭應下聲來道。

“這茶不壞,才喝的時候,只覺得入口乾澀,飲過幾杯,現在嘗來,隱約中透露著些許的醇厚芳香,只是淡淡的茶香,不似過往喝的茶那般馥郁的香。”

話間,上官瑾年端著茶杯,一邊仔細的輕抿著茶,一邊闔著眼仔細回味著。

“所以說啊,喝茶,需得細細品,才能得知其中滋味。”蘇越伶遂莞爾一笑道。“今夜,便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還得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