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陝甘總督富保父子二人,已由著方寧侯押解入京了。”

簷府的院落內,簷茴邊烹著茶邊說道。

“據城內的探子來報,那富保父子二人已然是入了皇城,進了昭華殿了,這個節骨眼上,怕已是在御前受審了吧……”簷穆不禁蹙了蹙眉隨聲附和道。

“是時候去昭華殿走一趟了……”簷冀遂站起身來悵然一嘆道。

“父親,此時前去昭華殿,恐怕是送羊入虎口,凶多吉少啊……尚且,君上亦不曾召你前去,表明他還沒懷疑到咱家,懷疑到父親你的頭上,你這一去不等於是自己送上門去,承認那富保父子二人的罪行同你有關了麼……”簷穆瞬時擋在簷冀身前一臉擔憂道。

“正是因為君上尚未召見為父,為父這才要金紅去那昭華殿走著一趟……”簷冀捋了捋鬍子一籌莫展的嘆了口氣。“那富保終歸是為父的門生,既是知道他現在身在昭華殿內,為父這個做恩師的,總要過去走走過場啊……”

“父親。”

半晌,簷茴緩緩抬起頭來。

“父親此去,如若君上念在往日君臣情分上,不曾怪罪父親,只小懲大誡也就罷了,如若君上因著那富保的緣故連帶定了父親的罪,以富保的那些個罪名,牽扯上父親,父親可知一但去了,恐是再回不來了……”

“古語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簷冀見狀只得緩緩闔上眼來悵然一嘆。“此去昭華殿,為父自是深知,凶多吉少,為父最記掛於心的還是你兄妹二人啊……”

“父親……”簷穆望著簷冀,欲言又止。

“什麼都別說了,且去昭華殿看看吧,或許,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君上會因著為父多年的功勞,饒了為父也未可知啊?或許這一切只是我們自己在這裡嚇唬自己呢!”或許是怕簷穆同簷茴二人過於擔心,簷冀似是而非一般牽強的笑了笑,以示寬慰道。

“要不,讓孩兒陪你一同前去吧。”簷穆湊近了過來一臉擔憂道。

“不,你不能陪為父去,你還有更為重要的使命,為父尚有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囑咐予你去做。”簷冀遂一臉嚴肅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你還要把孩兒支開去做旁的事兒?!”簷穆瞬時心急如焚道。

“為父要囑咐予你去做的事兒非同小可,絕非兒戲,只有你才能替父去達成!”簷冀瞬時杵了杵柺杖怒斥道。

“是,孩兒知道了。”簷穆這才垂喪著頭應下聲來。

“這天,怎麼有點涼嗖嗖的。茴兒,你去為父房裡,給為父取一件衣裳過來。”

或許是想起什麼似的,簷冀故意找了個由頭將簷茴支了開去。

“是,父親。”

說罷,簷茴只得懂事的退了下去,去給簷冀拿衣服去了。

“父親,這天,也不冷啊。”簷穆瞬時一臉不解的問道。

“為父之所以此刻把你妹妹支開,是因為為父尚有要事囑咐予你,為父接下來說的話,你給我記牢了。”

望著簷茴遠去的身影,簷冀一臉嚴肅道。

“是,父親,父親切吩咐就是,孩兒定當謹記於心。”簷穆遂頷了頷首道。

“為父自知此番前去昭華殿,無生路可退,也早已做好了死的準備,屆時,君上若要將為父定罪,為父也只會隻身將一切罪責給攬下來,不會牽扯到你們兄妹二人。”簷冀拍了拍簷穆的肩膀,似是交代後事一般。

“父親……”簷穆望著簷冀,一時間,言語遲涅,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聽著,你現在就去收拾行李,夜深就走,直往函谷城去,二皇子其人,雖是個紈絝子弟一時間卻是個可以倚靠的人,要好好的輔佐他,不過,你也別絕對的忠心於他,我簷家於他上官瑾瑜,不過是互相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有用則用,無用則棄之。”簷冀又捋了捋鬍子,一番的語重心長道。

“父親……”簷穆頷了頷首,又抬眸望了望簷冀,一臉的不解。

“聽話,快去。”簷冀只得又杵了杵柺杖呵斥道。

“是。”無奈之下,簷穆這才硬著頭皮悻悻得退了下去。

“上官麟啊上官麟,我簷冀輔佐你半生,你會殺我麼……”

待簷穆走後,簷冀抬頭望了望天悵然一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父親。”半晌過後,簷茴拿著衣服走了過來。“咦?哥哥呢?”

“為父吩咐他另有要事去辦了,茴兒啊,來,來為父這兒,陪為父坐坐。”簷冀指了指自己一旁說道。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