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在想些什麼。”

一日,在簷府的花園內,簷冀正端坐於亭子中似是一臉的愁容不展。

“為父在想,這二皇子去函谷城已然是去了多日,多日以來,我簷府內,未曾有過二皇子往來的書信,別是二皇子有個什麼不順之處。”簷冀遂悵然一嘆道。

“父親就別緊著自己個兒的在這胡思亂想了,二皇子能有什麼不順之處,他身為一介皇子,皇室血脈,縱然這次是獲罪被放逐到函谷,因著他皇室貴胄的身份,別人也得對他另眼相待,礙著這一層關係,人人對他都得禮讓三分顏色的,父親就別在這裡杞人憂天了。”簷茴隨即端過茶來笑著安慰了一番。

“是啊,父親,您要實在擔心不已,不如孩兒明個兒就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趕赴函谷去一探個究竟,如此,也好讓父親放下心來。”簷穆遂即走入亭內一臉嚴肅的說道。

“給。”簷茴只瞥了一眼簷穆,遂即給簷冀遞了一杯茶過去。

“兄長竟又在這裡胡說了,你去什麼函谷,兄長名聲已然不好在外,再加之函谷的守城將士都看到你投降了呼韓邪氏,成了他呼韓邪氏麾下的金刀駙馬了,你想想,昔日引以為傲的英雄,沒有以身殉國,倒要為之慶賀的時候,卻發現已然成了敵軍首領的麾下,這一當頭棒喝,誰能受得了,這你要是去了函谷,豈不是成了那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呀,”簷茴故作苛責道。

“對,你妹妹說的對,你不能去,就是衝著這個原因,你也不能去。”簷冀罵罵咧咧的端起茶小抿了一口怪責道。“再說了,二皇子臨行前,不是早有交代麼,囑咐我們,按兵不動,你可是忘了?”

“孩兒也就這一說,二皇子的交代,孩兒哪敢忘記,孩兒又不是真的要冒險去函谷走這一遭,還不是看父親這般的心急,左右坐立難安的。”簷穆噘著嘴細聲嘟囔著。“孩兒只想為父親分擔一些,瞧,父親且還這般怪罪起孩兒來了,真叫孩兒好生冤枉了去。”

“你呀,活該,誰讓你盡出了這餿主意,況且父親已然是焦急萬分了,你還這般的火上澆油,實屬活該。”簷茴遂咧著笑鄙視了簷穆一番。

“茴兒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哥哥啊,就只知道給為父出一些不切實際的餿主意。”一旁的簷冀隨即捋了捋鬍子酣然大笑起來。

“嗤,就仗著父親對你的寵愛,就慣會欺負了我一人去。”言及如此,簷穆只得裝作抓耳撓腮一般,不禁懊惱起來。“想不到我簷穆,堂堂簷家大公子,昔日沒折在疆場之上敵軍的鋒芒兵刃裡,倒栽在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的手裡。”

“略略略,兄長你這可是承認你不如我一介女兒之身了?”簷茴遂即白了一眼簷穆打趣道。

“我不與你說,我喝茶。”簷穆自知拿簷茴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認慫,乖乖的坐於一旁,像個沒事人一般,低著頭,自顧自的喝起了茶來。“妹妹烹的這是什麼茶,竟這般的香。”

“切,不告訴你,你喜歡喝茶便是,我不同你說,喝茶還堵不上你的嘴呀。”簷茴見狀,自是沒有好氣的衝簷穆翻了個白眼。

“這茶確實不錯,確實好喝,茴兒啊,為父也想知道,你可告訴為父,說來予為父聽聽,你這烹的,是什麼茶啊,這般好喝。”簷冀隨即指了指茶壺問道。

“既是父親問我,茴兒自是應說的,這啊,不是別個的茶,這茶叫鳳凰水仙。”簷茴遂即頷了頷首應下聲來道。

“哦?鳳凰水仙,挺別緻的一個雅名。”簷冀隨即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湊近自己個兒的鼻尖,細細嗅聞起來。“此茶嗅聞起來,香氣特高,餘香之間,似是滲有一絲絲花的芳香。”

“茶不都一個味兒麼,喝茶還這般的講究啊?”簷穆隨即又裝作一番樣子悠悠細抿了一口。“我就只覺這茶喝起來甜絲絲的。”

“兄長一介武夫,帶兵打仗還是精通諳熟,對於這觀茶、品茶這等附庸風雅一事自是不懂得。”簷茴望著簷穆,不禁一臉無奈的笑了笑。“品不來茶也是情理之中,不若就當做飲水一般也不妨事。”

“那你且說說吧,這鳳凰水仙,有何門道在裡頭。”簷穆噘著嘴指了指面前的茶。

“這茶啊,葉底均勻整齊,肥厚柔軟,帶有紅包邊緣,葉腹黃亮,葉齒鈍淺。”簷茴指了指杯中的茶說道。“其次,再觀這茶湯之色,湯色鮮爽,湯色清澈透明,紅豔潤澤,此外,若將這鳳凰水仙仔細品來的話,你會發現,此茶茶味濃醇甘甜,鮮爽潤滑,香氣極其馥郁濃烈。”

“嗯~果然同茴兒所言,這茶,竟真這般濃醇甘甜,鮮爽無比啊~”言及如此,簷冀不由得端起茶來置於自己個兒的嘴邊眯著眼,細細的品了一品。

“你們都說這茶是怎麼怎麼的好,怎麼就我覺著這茶都喝起來是一個口味兒呢,不懂,實在是不懂。”簷穆只得無奈的連連搖了搖頭。“若要論起行軍打仗,這我還在行,可真要說起這喝茶,我自愧不如,確是比不上你們兩個。”

“哈哈哈,我兒生平終於是遇到一個能打敗你的對手了,你也有敗下陣來,自嘆不如的時候啊,哈哈哈……”愛情愛情,簷冀捋了捋鬍子,不禁笑出了聲來。

“茴兒自知武的比不過兄長,只能在文的上面同兄長來個一較高下,茴兒不過是學個投機取巧的伎倆,如此賣弄了些許的學問,還望兄長不要被茴兒氣到因而怪罪茴兒才是。”

許是不想讓簷穆的臉上太過於難堪,簷茴忙欠了欠身表示歉意道。

“切,你明著父親在這兒偏心袒護徇私於你,我如何還敢怪罪於你,既是怪罪了你,父親只苛責我兩句也就罷了,唯恐左右逃不過父親的一頓打,你說,這叫我如何的怪罪於你啊!”簷穆一臉無奈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簷冀道。“便是有氣,也只能心甘情願的受著了,誰讓你是我的親妹妹呢。”

“哈哈哈,那茴兒就只當兄長不生茴兒氣了。”簷茴見狀忙給簷穆倒了一杯茶,寬慰起了他。“既是兄長不生茴兒的氣了,那我們就繼續喝茶,這麼好的茶,兄長可不要浪費了哦!”

“我喝,我喝就是了,不會浪費,頂多喝個包,正好省了吃飯。”

言及如此,一家人便只在亭子裡說說笑笑喝起茶來。

“咕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