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聖徒來了!”

“第七聖徒死了——”

話語聲混亂嘈雜,舉槍的剎那,天光在人的視野裡陰了陰,眼花一般,彷彿看見了無數道人的影子漫天飛舞,舉刀、劈刀、捅刺、橫斬、斜砍.......保持各種不同的動作來回閃爍。

下一秒。

吶喊的聲音戛然而止,無數翻湧、騰挪的身影紛紛收攏,化作一人立在一眾跑出的武裝人員身後。

有著‘咔’的回鞘聲。

刀柄與鞘口合攏的一瞬,數十人一動不動,就在人走近基地,身上四肢陡然顯出血線,然後.......周圍全是噗噗的血肉撕裂聲。

人如同積木零零碎碎垮塌一地鋪展開來。

白寧直起身,微微側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口鼻間‘呵’的冷笑,越過旁邊正從崖壁拖著血線滑下來的第七聖徒,舉步走進了前方的裂口。

一盞盞幽綠的壁燈沿著金屬的同道延伸去往盡頭,進來的身形停了停,目光裡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看著盡頭,以及還有腳步聲朝這邊趕來。

“最後一站了。”

白寧看著過道隱隱約約的人影呢喃了一聲。

頃刻,身形唰的化為殘影衝入黑暗,淒厲的慘叫、激烈的槍聲夾雜在一片片閃爍的火舌噴吐光芒裡瘋狂迴盪。

......

天光正在降下。

風吹著丘陵,林野間是嘩嘩的輕撫聲響,遠方的天際風聲呼嘯,一道黑影由遠而近,眨眼落去山坡,樹林噼裡啪啦一陣亂響,樹身拖著茂盛的樹籠傾倒下來時,高大的身軀踩著鬆軟的泥土,走到了林子邊緣。

閉著眼睛似乎感受著什麼,片刻,睜開眼朝某個方向發足狂奔,激起的煙塵猶如一條灰色的長龍在他身後升去天空。

某一刻,狂奔的身形停下來,目光彷彿有些懷念的掃去周圍山野景色,熟悉的風景在腦海裡,漸漸成型,拉扯著一些零碎的記憶拼合。

“就是這裡了。”

踩著積厚的落葉前行,山間的景色讓王如虎越發熟悉,記憶深處的那道枷鎖彷彿不存在一般,看到了這片山勢間,自己曾經在這裡逗留過,走過許多地方,神色冷峻,目光時不時透著兇戾,讓人膽寒。

走過前方,思緒還在飄著,有血腥的氣味鑽入口鼻。

王如虎皺起濃眉,意識回攏,偏過視線,望去的方向,是一條延綿的丘陵,前面一截被劈開了豁口。

記憶裡,那做丘陵下面是有一扇門的。

“白寧已經來了。”

隨著過去,血腥越來越濃,待靠近山體,呈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片人的屍體,七零八落的鋪開。

吱~

王如虎低頭看了看地上,腳下踩著的泥土,滲出殷紅的血水漫過了鞋底,跨過一地的屍首,被開啟的山體機械大門一旁,還有一道半身都扁癟了的人靠著山壁坐在地上,口鼻、眼睛、耳孔還在不停的冒血,身子不停的抽搐發抖。

人還沒死,似乎感覺到了王如虎的氣息,他艱難的抬起臉,是一張典型的歐洲人面孔,看到正走來的身影,擠出一絲笑容。

“第五聖徒.......你回來了。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將我弄死,身體素質太好,有時候也是一種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