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鴻在晉陽城外紮營,歸海衛對其道:“我軍新來,士氣正盛,可向敵軍挑戰。”公孫鴻便令軍士鼓譟挑戰了二日,縱橫不出。公孫鴻問歸海衛道:“賊軍堅壁不出,是何意也?”

歸海衛道:“王騰悍勇之將,又有威名,其堅壁不戰者,必然是令我軍氣衰之時,再趁勢出擊。今將軍既然奉詔命率精兵前來,兵至晉陽城下,豈能不戰?可先用兵攻之。”

於是公孫鴻令唐豹率萬人攻擊晉陽外圍縱橫軍,自領二萬人在後助陣。縱橫見燕軍攻至城下,遂讓劉虛守城,自率趙如霜、習甲等,領軍二萬餘前來抵敵。

兩軍扎住陣腳,唐豹提刀勒馬在前,燕軍中門旗開處,鎮北將軍公孫鴻金盔玄甲,騎偽燕公孫霸所御賜駿馬,手提鳳嘴大刀,腰懸硬弓羽箭,身披玄色披風,裝束甚為威武。公孫鴻令軍士將一棺材抬出,拋在陣前,令軍士大喝道:“大燕鎮北將軍率王師至此,欲剿除賊寇王騰。今已經俱棺在陣前,你等軍士若畏懼吾軍之威,可卸甲而降,便可赦命。賊渠王騰者,如畏懼可自裁入此棺,尚能赦免宗族之罪。如若抗拒王師,吾將踏平晉陽,老幼不留,玉石俱焚!”

習甲見之大怒,罵道:“公孫孺子,乳臭尚未乾,敢出此等狂言!”欲要出陣。

縱橫止住習甲,遂出馬於陣前,見陣前果然一棺材放置,便哈哈大笑,揮手中長矛道:“吾征戰半生,馳騁河朔,所斬之將,不下十餘,殺人更是不可勝數,唯有欠一死耳。可惜只恨你公孫霸軍中,尚無人可以與吾一戰,吾不勝寂寞久矣!如有能取吾首級者,吾豈可不會之?”

公孫鴻見縱橫出,便也出馬陣前,相隔百十步,睜眼細看縱橫,見縱橫約四五十歲年紀,頗有滄桑之感,然英勇之姿,依然具備。公孫鴻不禁心中微微驚懼,卻嘴上大喊道:“幷州賊首王騰,率領殘眾,專與我大燕為敵。今又居然進犯奪取大燕幷州晉陽城,罪惡大矣!吾今已經為你置辦棺材,勢必要擒斬你裝殮此棺回報大燕皇帝。今如果畏懼知罪,可自裁謝罪,吾尚能赦免你麾下相從者!”

縱橫呵呵大笑道:“你父輩公孫霸、公孫虎等人,尚且畏懼吾三分,今你年幼孺子,何敢如此狂言無禮!且喚你公孫霸前來,你不足與吾對陣也。”

公孫鴻聞此言,不禁勃然大怒,隨即提刀拍馬出陣,大叫道:“吾今不用軍士,看能否斬你?敢來與吾一戰否?”

縱橫隨即躍馬陣前道:“吾手中此矛,曾一日之內敗你遼東三甲,孺子可知否?今如此狂妄大言,恐將成為吾矛下之鬼也。”

公孫鴻道:“吾今正是為雪此辱,挫你二十年身價也。”便拍馬而出。

歸海衛見之,心中【@*愛奇文學…#更好更新更快】

微驚,欲要讓公孫鴻回陣,公孫鴻已經出馬陣前,歸海衛便目視唐豹,唐豹會意,遂出馬陣前,止住公孫鴻道:“將軍地位尊貴,豈可親手與賊人陣前交手,容末將替將軍取王騰首級足矣。”

公孫鴻呵斥唐豹退下,道:“吾若無把握,必不敢出此言。”便催動戰馬,手舞大刀,只取縱橫。

原來公孫鴻雖然聞知縱橫勇武蓋世,然今日見之,見其已經年將五旬,尋思武將年過四十便巔峰不再,何況縱橫遠不止四十歲,而自己尚三十歲,氣血正盛,又自持勇武善射,心中便不懼。心想若能陣斬王騰,便可以威名大震,成就天下第一勇將之名。

縱橫見公孫鴻馳馬前來,眼中微微冷笑,緩緩提起長矛,雙腿一夾,座下馬便飛奔前來,縱橫單手執矛,見公孫鴻刀到,即側身閃過,以矛直刺公孫鴻心窩。

公孫鴻一刀未有砍中,方未及收刀,見縱橫矛尖已經到胸前,心中亦驚,然而公孫鴻也是反應靈活、武藝高超之將,不及收刀,隨即以刀柄相隔架,居然將縱橫長矛矛頭盪開。

兩人交手一個回合,都各自心中暗暗讚歎。縱橫見公孫鴻居然能將此招隔開,其人武藝果然非同一般,便不敢小覷公孫鴻。

二馬競馳,刀矛相交,錚然有聲,二員勇將在陣前大戰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似公孫鴻這類武將,比麻準這類不同,麻準勝在有蠻力,然一旦氣力消耗過半,便戰力大減。公孫鴻卻勝在持久,其武藝精熟,騎射皆優,交手二十合之後,仍然氣力不減,反而有愈戰愈勇之勢。

縱橫武藝絕倫,矛法已經出神入化,在馬上運轉如同行雲流水,可謂是得心應手。縱橫亦勇力、氣力、持久力、膽力皆為當世武將中一流。年輕時候耐力極強,不然一日之內,也勝不了遼東三甲這等一流勇將。不過縱橫現已經年近五十,與年輕時候不能相比,各方面戰力均有減弱。虧得領兵多年,戰陣經驗十分豐富,遇不同戰將,便有不同克敵制勝之法。今見公孫鴻其勇武可與自己相當,且又能持久消耗,心中讚歎道:“此人勇武,可比當年公孫豹也。”

公孫豹是燕軍中首屈一指的猛將,與縱橫武藝在伯仲之間,相差也就毫釐。公孫豹倚仗武勇輕敵,與涼州數名猛將交手,斬殺西涼猛將數名,而自己也被涼州猛將合力擊殺。可見一味逞血氣之勇,為武將所大忌也。

縱橫與公孫鴻交手二十合後,已經知其招法路數,雖然一時不能敗之,卻已經有克敵制勝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