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英提十萬漢軍圍住且慮,虛立旗幟,佯作攻城之狀,以迷惑且慮燕軍,卻暗中調動軍中精騎二萬騎,縱橫親自率領,攜帶五日干糧,夜半從後軍中出,向北馳入烏桓境內,領英隨即又遣將軍展鴻、盧飛二人再率萬騎為縱橫救應。準備繞道突襲遼陽城。

縱橫已經率兵而去,領英遂對諸將道:“王驃騎深入敵後襲取遼陽城。恐燕軍回師護衛遼陽,王驃騎軍將陷於敵圍之中。吾駐且慮之軍務必牽制且慮燕軍主力,使其不能東顧。今且緊圍且慮,如城內燕軍有所動向,便立即可追襲出擊。”於是將且慮城三面緊圍之。且慮東門尚在燕軍手中,為運輸輜重要道,領英命軍嚴密監視之。

歸海衛與燕朝諸將扼守且慮城,見漢軍已經圍城五日,卻並不攻城。諸將見果如歸海衛前番所言,於是心皆信服歸海衛之先見。歸海衛每天命人在城上哨探漢軍圍城之狀,如其軍陣列有所調動,便速來報知。

如此五六日,漢軍各營陣列並無動向,歸海衛聞知,不禁心下狐疑。尋思潛龍提大軍前來圍城,見城池堅固便只圍不攻,必然用其他計策攻城。然一連五六日,漢軍大營並無調動變化,歸海衛不知領英之意,於是便親自登城察看,見漢軍陣營並無變化。歸海衛問諸將道:“賊軍陣營果真毫無變動乎?”

蓋班對歸海衛道:“吾見漢軍初來列陣之時,以騎兵在前,現又將騎兵作為後軍。觀其營帳旗幟之數,彼軍並無大調動。且慮固若金湯,地面難以攻堅,唯有地下未有設防,末將之意恐潛龍將用掘地道之法攻城也,丞相不可不防之。”

歸海衛聞蓋班之言,心中忽然若有所醒悟,連忙又細看漢軍後軍,見旗幟甚密,又看騎兵陣營,卻並不見多少戰馬。歸海衛便領諸將環繞城上半圈,遍觀漢軍陣營,十萬漢軍,只發現戰馬數千匹。歸海衛忽然醒悟,大叫不好,於是命諸將速速入賬商議軍機。

諸將皆不知其意,面面相覷,歸海衛臉色凝重,在帳中帥案前坐定,對眾將道:“賊軍十餘萬人,現軍中戰馬只有數千匹,諸君可知潛龍之陰謀否?”

眾將納悶,公孫英遂道:“丞相見賊軍軍中戰馬甚少,便大為失驚。以吾觀之,賊軍攻城,勢必將騎兵放置其後,戰馬今並末看見,此常事耳,丞相何故多慮?”

蓋班道:“依丞相之見,潛龍莫非調動騎兵望他處也?”

公孫英聞言又笑道:“今吾重兵駐紮且慮,潛龍不將兵圍困且慮,反而調往他處,有此般用兵者乎?”

歸海衛道:“賊軍不會挖掘地道攻城。以吾觀之,潛龍正是已經調動騎兵望他處也。”

諸將皆驚愕問道:“賊軍陣營並無動向,丞相何以得見?”

歸海衛道:“賊軍有十餘萬之眾,暗中調走兩三萬人,再虛立旗幟,如不細看之,便不能察覺。漢軍前番來時,騎兵有三四萬之眾,今為何只見數千匹戰馬?潛龍必然是調動騎兵矣。”

諸將聞言愈加驚訝,公孫英又問歸海衛道:“丞相明見,然潛龍調動騎兵,欲要襲擊何處?須知且慮為遼陽屏障,如不下且慮,賊軍豈能襲取遼陽?即便是其調動軍馬,也無足為慮也。”

歸海衛道:“吾料潛龍調動騎兵,必然是襲取遼陽。”

諸將皆不信,蓋班道:“丞相足智多謀,料敵如神。然此番丞相以為潛龍將襲取遼陽,末將實在難以明其中之理也。且慮未下,豈能越過而取遼陽者?除非其繞道長途奔襲,然南邊有遼河阻路,各處險要皆為我軍佔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其必然不會從南邊而進。只能從北借道烏桓,然烏桓已經歸服於我,漢軍若北走烏桓之地,道路險阻艱難且不說,若烏桓軍所截擊,其便功虧一簣,必然退回,焉能再襲取遼陽?”

歸海衛道:“若按照常理用兵,繞道突襲遼陽當為犯險,為兵法之忌。潛龍又素以用兵謹慎為稱,吾亦料其不會用此險計。然兵法無常,昔日鄧艾偷渡陰平,竟然一舉滅蜀,此不可不為之鑑。潛龍雖然不敢輕易用此計策,然王騰能征善戰,為我大燕宿敵,其人作戰勇猛,善於長途奔襲,在遼東又甚有威名。東胡諸夷雖然歸服於大燕,然若王騰率軍至,烏桓等恐不敢與其戰,難說其又將助賊軍攻我大燕。如王騰果然率騎兵從北繞道烏桓而襲遼陽,我軍在且慮為潛龍所牽制,不能回援,遼陽又守備空虛,恐陛下難以抵擋王騰,如此遼陽則危也。”

諸將聞言,皆無不驚愕。蓋班進言道:“目前尚不知其出兵虛實,若王騰果然如此用兵,途中無阻擋,最快也需要三日時間方能到遼陽,哨探也必然回報。丞相可急派飛騎傳諭烏桓,令烏桓首領領軍截擊賊軍,休要與其借道。再奏命陛下,遼陽尚還有三萬軍,三日之內,定能完成防守也。”

公孫英等尚還不信縱橫會借道烏桓突襲遼陽,正在商議之間,忽然哨探火速來報,言漢軍騎兵數萬人,於昨日半夜向北馳入烏桓境內,不知其欲何往。

諸將聞報大驚,歸海衛以手擊帥案道:“此必然是王騰親率兵馬!吾現在已經料定,王騰將率騎兵繞道烏桓突襲遼陽,必然不虛。”

蓋班道:“丞相既然料定賊軍如此,還請速作安排,以為防守遼陽之策。”

歸海衛道:“吾駐守且慮之軍不能輕動,且傳命遼陽三萬軍,仍開赴遼陽禦敵。再令烏桓截擊賊軍。王騰率眾進入烏桓,需得耽誤時日,即便其能從烏桓南下,我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