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霸大軍攻取潼關,又奪取長安,司隸校尉戰死潼關。燕軍盡佔據雍州三輔之地,威震天下,諸侯聞之,無不驚駭。

漢中王劉建夏聞知許昭戰死,痛哭道:“惜哉!太尉為國盡忠,仍未阻擋國賊進犯帝都!”問文雄道:“今長安陷於公孫霸之手,其必有篡漢不軌之舉。漢室將難存矣。當今天子,孤之胞弟也,誠不知其將安所歸之!誠如此,天下將如何?”言罷流涕不已。

文雄乃勸慰道:“殿下休要哀傷。天子在第五均之手,跟在公孫霸之手無所分別。公孫霸縱然饕餮天下,亦當顧及天下議論,不敢輕易加害於漢帝也。有殿下尚在,公孫霸難以篡漢自立也。”

建夏正與文雄商議,加強漢中防守,以備公孫霸入寇漢中。忽然有使者自荊州來,送呈潛龍軍師書信。

建夏急忙請使者入,未及發書,先問道:“潛龍軍師在荊州可安好?”

使者答:“軍師在荊州,宵衣旰食,治理州事。幸得南鄉郡主相照料,一切甚還好。今聞知公孫霸取得長安,天下震動,恐主公憂慮,特以書信相送達也。”

建夏遂發書閱之,領英在書信中說道,公孫霸佔據長安,因北方未全定,估計暫時不敢有篡漢稱尊之舉。殿下軍力還未強盛,亦不能北進中原與其抗爭。請殿下懷勾踐之志,韜光養晦。此後數年,公孫霸軍力強盛,將逐一掃滅北方諸侯,然後才敢行篡漢自立之事。望殿下暫先忍辱負重,待數年之後,南方諸州大治,軍力強盛,而公孫霸若行篡逆,四海將不容,殿下以興復漢室號召天下,共誅此大盜巨賊,公孫霸必然敗也。

建夏看罷,將書信遞與文雄觀看,問道:“漢朝將危,孤身為漢朝宗親,當起兵勤王。潛龍所言,賢弟以為如何?”

文雄看後道:“潛龍所言,正與愚弟意見不謀而合。殿下如欲誅賊興漢,當先有韜晦之志。此時公孫氏鋒芒正盛,當避之為上。殿下若遽然勤王,恐事倍功半,大義不及也。”

建夏聞言,沉吟良久。乃道:“潛龍軍師與賢弟之言,甚善。潛龍預料,孤韜晦期間,公孫氏可定北方,以賢弟之見,天下局勢將如何?”

文雄道:“北方中原所剩諸侯,唯有涼州第五均、幷州顧昭、徐州伍文忠也,然公孫霸取得長安之後,勢力強盛無比,北方已經無人可以抗衡,此誠明見也。弟與潛龍見識相同,數年之內,公孫氏必有能力掃滅北方諸侯。其必先剿滅第五均,然後再北擊幷州,然後再趁徐州變動之際,並取徐州。”

建夏驚問道:“若如此,孤該當如何應對?”

文雄道:“今幷州、徐州皆與殿下連橫。殿下可趁公孫霸尚並取涼州、無暇北進東顧之時,搶先進

取二州。幷州雖然在北,然可以為我遙相呼應支援。徐州緊靠揚州,可作為我之屏障,殿下可趁便,待緊要之時相援之,亦可讓徐州為我所用也。”

建夏聞言稱善。於是連結徐州、幷州,結為聯盟,共同抗衡公孫霸,不題。

順安25年冬十月,公孫霸在長安,盡掌朝政,大會帳下諸將文武,道:“今第五老賊逃遁涼州老巢。漢中偽王又座大,連結北方諸侯,欲與孤相爭天下。第五老賊大勢已去,非孤對手,不足為慮。現孤之首敵,乃漢中偽王也。孤欲趁其軍力未成之際,揮師南下,孤率兵取漢中,令朱玉率中原之兵,取襄樊,令公孫彪率領山東豫州之兵,並取合肥。諸君以為如何?”

其麾下武將,皆摩拳擦掌,大呼小叫,要麾軍南下,佔領南方數州,攻滅漢中偽王,建功立業,好封官拜爵。

皇甫照見之,微微搖頭。公孫霸目視皇甫照,見其如此神態,便問道:“相國之見如何?”【@@愛奇文學~!免費閱讀】

皇甫照乃奏道:“稟燕王,當今之局勢,燕王當趁此之機,先掃清北方,再作南圖為宜也。”

公孫霸又問道:“相國不妨為孤詳細言之。”

皇甫照道:“漢中偽王雖然座大,然而此時尚不能北進。燕王雖然軍勢強盛,然無規模強大水師,而漢中偽王並取東南,有水師十餘萬人,足以拒長江自守,我方無規模水師,此南下不利於我也。方今第五均雖敗,尚有兵力七八萬人拒守西涼。且幷州偽代王、徐州伍文忠等尚且擁兵割據,威脅我後方,燕王不可不察也。當今之計,應當先定涼州,剿除第五均,再北擊偽代王顧昭,收取幷州,然後東取徐州,以破竹之勢,掃清北方,中原華夏盡在我手。那時燕王帶甲百萬,戰將千員,以如此席捲天下之勢,與漢中偽王決戰,必能勝也。如此天下可得,大王代漢之大業,即可實現矣。”

公孫霸聞言大喜,道:“相國老謀深算,機慮深遠,真為孤之股肱倚仗之臣。”遂下令,先不取南方。集中兵力,準備西圖涼州。

皇甫照道:“今盡歲末,隆冬之時,雍涼之地不便用兵。主公可先穩定長安局勢,厲兵秣馬,養精蓄銳,待來年春暖,以精兵猛將十萬人西征,必能建功。”

公孫霸遂採納皇甫照之言,先休軍整頓,經營長安。又抽調駐守河東大將方龍前來長安,整頓軍馬,欲來年西征涼州,剿滅第五均。

卻說第五均率其部,逃往涼州臧,部署軍馬,守住要隘,人心方定。第五均仍以涼王自居,恐公孫霸大軍前來,乃召集麾下商議,第五均問道:“今公孫老賊已經佔據長安,兵勢甚盛。孤恐其西犯涼州,該當如何應對之?”

畢儒乃道:“大王雖然失去關中

,然實力仍在。若擔憂公孫老賊西犯,大王可遣使結好於漢中王劉建夏、幷州顧昭,如此聯合,可保涼州無事。”

第五均聞言怫然道:“漢中偽王與孤勢不兩立,前番又殺我涼州上將,如何能結交之?如幷州顧昭,尚可籠絡。”

畢儒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今漢中王兵力未成,尚有畏懼公孫氏之心,也恐其起兵吞併,與大王結好,其必從之也。”

言未畢,涼州馬威、第五超等人厲聲道:“漢中偽王乃我仇敵也。與其結盟,如同結交虎狼,自古以來,豈有與仇敵為友者乎?今大王雖一時敗退,然尚有雄兵十萬之眾,財寶無數,軍資糧草甚多。即便不能再進取天下,也足可割據甘隴稱霸。何必乞求他人?公孫霸若敢來涼州,末將等必然讓其有來無回也。”

畢儒聞言,遂不敢再言語。

第五均見之,遂道:“孤意已決,不與漢中偽王結盟。涼州軍兵精將猛,孤又有金銀財寶無數,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孤經營涼州數十年,根基穩固,關隴之地,甚為險固,不比他處。公孫老賊若敢來犯,必然損兵折將。孤在涼州,何懼公孫老賊乎?”於是便不結交諸侯,將精兵強將,防守涼州要隘。第五均又在長安斂聚得金銀財寶甚巨,又出金帛招募兵馬。涼州軍復又強盛,有十萬精銳之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