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蘇沐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目送著這身著淡黃長裙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

他的眼神饒有興味,像在觀賞一副遺世獨立的美景。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裡的洛雨看在眼裡。

雖然離得很遠聽不清楚他們談話的內容,但是兩人曖昧的舉止和眼神中散發的情愫,足以讓她醋海翻波。

洛秋璃那個賤人,擺出一臉羞澀的模樣,分明是指明目張膽裸地勾引景王。

明明之前景王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不溫不慍的,現在為何會主動搭理這個賤人呢?她越想越不服氣,一定這該死的洛秋璃背地裡耍了什麼手段!

洛雨不得馬上把洛秋璃卸成十八塊,這時的洛雨恨不得把洛秋璃卸成十八大塊,就在她氣得目光渙散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副管家的身影,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洛雨醒目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決定迎上前去。

她裝作一副匆忙的樣子叫住了前進的副管家:“副管家,你知道姐姐去哪了嗎?我正著急要找他呢。”

副管家一臉疑惑:“敢問二小姐,是什麼事這麼著急,讓微臣幫你找找?”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今天景王主動來府上要找姐姐,也不知道是什麼事,現在姐姐已為人婦,只怕再見了他難免傷心,我這個做妹妹的只能好好安慰安慰她了”洛雨聲情並茂地在他面前做戲,真是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

“既然管家也不知道,那我再去別處找找。”洛雨裝作一臉憂傷,告辭了副管家。

尋望許久,終於在後花園出口看見了景蘇沐的身影。

洛雨心中暗喜,加快了腳步,沿著蜿蜒曲折的另一條小路,趕在了景蘇沐的前面。

得到洛秋璃肯定答覆的景蘇沐,冷靜下來後,心中盤算起來。

自從徐辰逸昏迷後,徐王府就深嚴戒備起來,不僅調來了府上最精銳的玄甲鐵騎,還將巡防營和善撲營兩鎮兵勇安插在方圓十里之內。

想從鐵桶一般的徐王府內,救出洛秋璃,談何容易。

如此思量,景蘇沐眉頭緊鎖著,恍然間聽見有人叫自己。

這才拉回幾分思緒,抬頭一看,居然是洛府二小姐。

“小女見過景王。”

洛雨從石凳上坐起來,乖巧地欠腰萬福,身邊的石桌上擺著一摞書卷,一壺清茶。

“二小姐不必多禮。”

景蘇沐敷衍的說著,腳下的步子絲毫沒有停留。

洛雨卻裝起了糊塗,拿起一本書卷,走到景蘇沐身前,櫻唇輕啟,一副女兒嬌羞模樣,“素聞景王博讀詩書,胸有文墨,雨兒方才讀書,看到幾處晦澀的地方,正巧遇到景王,斗膽煩請景王不吝賜教。”

景蘇沐冷眉一挑,知道自己這是被纏上了,嘆了口氣,無奈坐到石凳上,接過洛雨的書卷。

“這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聖賢書,聖人教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又言貧賤不能移,實乃教化眾人,不可為一時名利而變節。”

景蘇沐隨口敷衍兩句,只想著抓緊糊弄過去。

洛雨聽後,雙眼流露出崇拜之色,連連誇讚景蘇沐。

“景王言之有理!”

洛雨抬起頭,立刻回答道。

站起身來,一邊給景蘇沐倒茶,一邊緩緩說道:“家父時常也如此教導我們姐妹兩人,平日裡只覺得囉嗦聒噪,今日聽聞景王細細開導,才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

將茶杯推到景蘇沐手前,洛雨繼續說道:“只可惜姐姐沒有聽到景王這字字真言,否則也不會為了那些銀兩和徐王妃之名急匆匆將自己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