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大量接近!”

“終於到了決戰時分了啊!”

面對著歐格納的大軍‘逼’近,比利德將軍完全沒有覺得意外,反而覺得是理所當然,若他和歐格納的位置調換的話,他也會這麼做。

這其實是歐格納唯一能取勝的方法了,最大限度發揮自己進攻方的優勢,狠狠地打垮敵人。但是,這其實也是比利德唯一能反敗為勝的機會。

縱觀現在的戰況,恐怕最出‘色’的軍事家也無法分辨出現在到底誰佔據上風,嚴格地判斷的話,那也只能說是各佔半邊天而已。

比利德將軍有數量的優勢,但卻不敢輕舉妄動,哪怕讓一小部分敵人溜過這片星域,那對本星[卡本利亞]而言都是絕對的威脅。此時的他就宛如一尊巨大的佛像,看似強大無比,但無法動彈的話,那就同等於一件廢物。

歐格納那方也一樣,儘管他可以隨意地在這片星域裡活動,但力量不足,打游擊,或者搞突襲的話還可以,不過要突破敵人的封鎖線的話,他也未必能辦到。現在的他們從其量也只不過是一隻到處‘亂’飛的小蒼蠅而已,靈活卻是無力的。

“開火!”

“進攻!”

星曆3516年9月12日,當地時間早上9時41分,歐格納與比利德將軍的攻擊命令幾乎在同一秒內下達,戰鬥由此到達最高‘潮’。

與之前零星的戰鬥不同,雙方都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兵力,企圖破釜沉舟,改變局勢。

“雷卡德提督,江時遷准將,蒂艾娜上校,你們各自帶領一部分戰鬥,分別從左翼、右翼、以及上方突進,我將帶領部隊從正面突擊!”

“伯爵!”江時遷說道:“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我們在數量上已經缺乏優勢,如今在把部隊分開來的話,那是不是……。”

“沒關係!如今的敵人正處於不可動彈的情況,即使擁有絕對的數量,但不能反攻也就同等於廢物而已!”

歐格納看到了自己戰勝的關鍵。

的確,他此事唯一可以打敗比利德將軍的決定‘性’差距就是自己靈活的部隊,只要能最大限度地發揮自身靈活的特‘性’,那他就可以慢慢地消耗敵人的戰力,縮小數量上的差距,最終使自己與敵軍相等,然後一舉殲滅對方。

當然,要做到這點還是很困難的,畢竟數量上的差距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消磨掉的,他自己完全有可能在消磨完敵人戰鬥力之前就先失去自己的戰力,敵人也有可能會一反過去只防御的戰術,立刻進行反攻,歐格納的勝利機率還是蠻低的。

不過歐格納其實也想到了這點,雷卡德提督也應該會知道,所以他才會反對大進攻。可歐格納還是執意那麼做,他這麼倔強的執行這種勝利渺然的戰術,其原因除了他對凌佳麗夫人過分的關心外,還有一點的就是,這場總決戰,他其實根本不需要成功。

就如同比利德將軍分析的那樣,此仗,[法魯西‘蒙’]已經幾乎動用了全部的戰鬥力,而[黑月軍]只是出動了一部分戰力而已,若[法魯西‘蒙’]在這裡消耗掉全部戰力的話,他們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召集大軍隊的,[黑月軍]完全有可能在下一場戰鬥中消滅[法魯西‘蒙’]。

歐格納也就是看到了這點才會做出現在的行為。

在這之前,歐格納已經得知秦勇的[秦艦隊]正從後方趕來,作為[黑月軍]中最有活力的一支部隊,它的戰力自然不會弱。

既然[秦艦隊]已經趕來戰場,那歐格納就完全不必顧忌自己現在的問題了,他完全可以放任的指揮部隊前進,甚至說,他可以瘋狂地向前進攻,打個魚死網破。因為即使自己在這裡戰敗了也沒有關係,後方的[秦艦隊]可以繼續戰鬥,屆時,歐格納還是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當然,他還沒有那麼瘋狂,因為他還是很愛惜自己計程車兵,生命仍然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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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戰況,開戰6個小時後,兩軍的局勢開始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如果按常規的理論去推斷的話,那我想在這仗中佔絕對優勢的人肯定就是[法魯西‘蒙’]的比利德將軍。

這麼想是絕對正確的,比利德將軍已經佔據了數量上的優勢,他其實完全不怕歐格納所發動的攻擊,即使歐格納的部隊從四面八方進攻,只要佔有數量優勢的比利德將軍也同樣把部隊分為好幾份,分別迎擊的話,那最終的勝利其實還是屬於他的。

但很可惜的是,現實的情況並非那麼簡單的然而,在此戰當中比利德將軍失敗的原因,歸根到底,那就是人類的某種特有的情感了。

“亞馬迪攻防戰”已經開始三天了,而在這三天裡,[法魯西‘蒙’]始終保持著防禦者的身份去戰鬥。換句話說,他們就是捱打的人。

著名哲學家恩格斯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找不到比這句更能表現出這場仗的情況了。

雖然這句話原本的意思不是這樣的,但若放下那些理念,單單從現實情況去觀察的話,此時作為進攻者的歐格納就是施壓者,而防禦者的比利德將軍就是受害者。

[法魯西‘蒙’]計程車兵好歹也是受過優秀軍事培訓,由正統軍校出來的軍人,而且,他們更是一群身心正常的人類。是人類,那就必然由情感,而人類最為基礎的一項情感,那就是不願意捱打,不願意受氣。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甘願挨打受氣的話,那我敢肯定這個人必然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