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懷抱宗睿哭哭啼啼的男子,郭鵬程蠕動幾下嘴角,最終將已經到嘴邊的安撫又給嚥了回去。

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他也很難了解對方的所想所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筆賬宗家父子不算清楚絕對誓不罷休。

「唉..」

輕嘆一口氣後,郭鵬程的將目光投向男人旁邊的另外一個漢子。

兩人眼神簡單交匯幾秒後,那漢子使了個眼神,隨即便跟郭鵬程一塊走出病房。

「宗家大伯..」

剛一出門,郭鵬程立馬恭敬的遞上香菸。

「孩子,你想表達的我都知道,來之前我也特意調查過這裡頭的是非對錯,你想幫襯說話的並不是姓豆的事主,而是一個叫伍北的年輕人,你怕我們會因為這事兒遷怒與伍北,沒錯吧?」

對方倒是沒客套,抽了口香菸後緩緩開口。

「咋跟您解釋呢,伍北跟我確實是好哥們..」

郭鵬程有些難為情的抓了抓後腦勺。

兩邊同為朋友,當他站出來為伍北說好話的剎那,也就意味著他似乎跟宗睿的關係要略微差一些,這話聽到任何人的耳朵裡都絕對不會太舒服。

「行啦,你的心思我全懂,但眼下談這些不太現實,小睿傷成這樣,總得有人站出來買單,不論是伍北還是豆龍龍,你和你宗二叔的目的不是非要把誰搞死搞殘,你應該懂什麼意思吧?」

漢子擺擺手,聲音不大但卻很中肯的開腔。

「懂了大伯,那依您的意思這單需要怎麼買..」

郭鵬程禁不住鬆了口大氣。

只要還有談的可能,但事情就有迴旋的餘地,最怕的就是油鹽不進、生冷不忌。

「我的意思代表不了別人,你可以轉告來買單的人帶上誠意和價碼。」

男人拍了拍郭鵬程的肩膀頭回應。

「成,我會如實轉述的。」

郭鵬程重重點頭。

與此同時,伍北也正好打車來到市立醫院。

「伍哥,您讓我找的那臺車就在這兒的地庫裡停著,我調過醫院監控,昨晚確實是這車把宗睿送過來的。」

剛一走到醫院正門口,等候多時的南川便迫不及待的湊上前彙報。

「車目前還在地庫嗎?」

伍北點點腦袋,基本可以確定宗睿就藏身在市立醫院。

「在..」

「川哥,那臺寶馬開走了,咱家兄弟根本攔不住!」

南川話剛說一半,卡在褲兜裡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嗡嗡!」

緊跟著一臺黑色寶馬轎車便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從地庫方向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