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市南區寬闊的林蔭大道上,保時捷跑車馬達的咆哮聲顯得異常囂張。

「嘔...」

車子還沒停穩,豆龍龍就連滾帶爬的躥了下來,蹲在路邊大吐特吐。

「晚上吃的韭菜盒子?我看你這腸胃有點不消化啊。」

伍北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一邊輕鬆拍打對方後背,一邊壞笑著調侃。

「快滾你大爺的吧,我就算鐵打的腸道也架不住你擱市中心照著二百邁踩油門啊,我算嘰霸看出來了,回頭高低得往車上給你加倆翅膀,不然都對不住你的疾馳如飛,嘔...」

豆龍龍眼淚汪汪的吐槽一句,繼續埋頭乾嘔。

「實在不好意思哈,沒開過這麼猛的車,一時興起了。」

伍北笑的愈發狡詐,冷不丁指了指他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掌發問:「你那是啥情況啊?」

「剛接上你的時候,我可就提前宣告過,我不想說你也不准問,就當啥也沒見過。」

豆龍龍歪頭打斷。

「行吧,需要我的時候,你隨時言語。」

看對方實在不樂意說,伍北也不好再繼續多問。

「話說你今晚上到底為啥事那麼狂躁?我不信只是因為底下的小兄弟被人刺傷?」

豆龍龍粗鄙的甩了一把大鼻涕說道。

「我沒狂躁,從始至終你看我啥時候皺過眉、咧過嘴?我就是看到你這大玩具特別感興趣,真不摻雜丁點情緒。」

伍北矢口否認。

「得了吧哥們,有一類人越是氣急敗壞,就越滿臉平淡,越是怒不可遏,嘴角的笑容就越和煦溫暖,我屬於這類,你也是。」

【鑑於大環境如此,

豆龍龍吐了口唾沫,直指伍北的面門。

兩人相面試的對視幾秒,最終伍北敗下陣來,抿嘴苦笑道:「其實讓我發狂的原因很簡單,除了因為身邊親近的弟弟被傷,更重要的是那群山羊籃子似乎並沒有把我那晚的警告當回事,這是明裡暗裡的通知我,打算正經八百的飆一下。」

「宗睿?」

豆龍龍試探性的反問。

「愛誰誰,既然對手藏頭露尾,那咱就乾脆聽之任之,大不了鬧到明面上的時候,大家集體裝傻充愣唄。」

伍北咬牙回應。

令他暴走最關鍵的原因他其實並沒有實話實說,正如趙念夏所言,這是有人提前得知她的到來,在故意上眼藥,而伍北已經將目標直接釘在了宗睿的腦袋上。

「沒毛病,那就一塊裝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