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從不用刀,是宗睿自小到大就一直信奉的至理名言。

在他看來,這世上的萬物也不及自己的小命彌足珍貴,不管跟任何人拎刀拼命都是件極其愚蠢的事情,所以打他記事起,就總會刻意的去結交各類各樣的人群。

讓井底之蛙看看天,讓屌絲窮矬掙快錢,讓身處絕望之人體驗別樣春天。

他是那麼想的,也是那樣做的。

故此不論是大瓜還是汪家人,哪怕是段龍都對他特別的死心塌地。

從汪家出來以後,宗睿心裡非常明白,他從這一刻開始又成功俘獲兩顆走投無路的可憐靈魂。

別看汪家老兩口年近六十,可貌似暮景殘光的軀殼中蘊藏為子復仇的兇狠一旦迸發,其威力絕對不會弱於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亡命徒。

「叮鈴鈴..」

正似笑非笑琢磨下步計劃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什麼事啊不凡?」

看到是大瓜的號碼,宗睿瞬間重回往日的平易近人。

「宗哥,您怎麼又給我轉了三十萬啊?」

電話那頭,大瓜很是迷茫的發問。

「這年頭不管幹啥都得靠鈔票開道,你替我辦事,我總不能讓你自己掏兜往裡搭吧,對付虎嘯公司的事情著急也不急,我希望看到效果,但又不想你以身犯險,懂嗎?」

宗睿乾咳兩聲叮囑。

「宗哥,我一定為你肝腦塗地!」

大瓜瞬間語氣激動的回應。

「今天我確實有點著急,說話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裡去。」

宗睿聞聲滿意的揚起嘴角。

「絕對不會,我長這麼大隻有您對我最真心實意,我跟誰記仇也不可能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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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臥槽,你咋不告訴我呢?我那天喝的太大,不知道被誰一肘子給推倒在桌下,直接昏迷了。」

大瓜作出一副懊悔的模樣拍了拍後腦勺自責:「醒了以後看你們都沒影了,我還尋思你是不是跟我生氣呢,這事兒整的。」

「小問題凡總,我們這群哥們借錢那絕對分幣沒有,可如果幹仗,肯定不帶差事,不怕你笑話,這兩天窮的我抓心撓肺,都想找份替人蹲雞棚子的活兒。」

被喚作周元的綠毛小夥咋咋呼呼的叼著菸捲吆喝。

「盡嘰霸嘮那些沒用的嗑,有我在這兒呢,咋也不會讓兄弟們餓著,待會找家像樣的館子喝點,權當是為你從看守所裡出來接風洗塵。」

大瓜又抓起旁邊成條的「華子」衝另外幾個小夥挨個丟了一盒,笑呵呵道:「兄弟們先在這兒玩著,我訂了些外賣,這次我跟你們元哥吃飯就不領大家了,有大人物在場,不是特別合適,你們缺啥自己到樓下吧檯拿去,我預存了兩萬塊,應該夠你們瀟灑兩天。」

說著話,大瓜就將會員卡遞給其中的一個小夥。

「瓜哥,他們就是群吃不了細糠的野豬,卡給他們不糟踐了嘛,有吃有喝就得了,還不趕緊謝謝凡總。」

這時突然一隻大手橫過,直接將卡給搶了過去,周元齜牙咧嘴的賤笑。

「明白凡總。」

「謝謝凡哥..」

一群十八九歲的「社會精英」齊刷刷彎腰鞠躬,剎那間還真讓大瓜找到一種當大哥的感覺。

「行吧,那咱倆忙完了我再慢慢安排弟兄們。」

面對周元的摳摳搜搜,大瓜佯裝沒看到似得點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