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如鉤,繁星似錦。

凌晨四點多鐘的街道上,一臺藍色「本田」轎車風馳電掣般疾騁向前,而車內的人正是段龍和飯桶。

可能是氣溫驟降的緣故,前方竟泛起團團霧氣,雖然還不至於影響開車,但終歸讓人覺得不太舒坦。

段龍餘光掃量坐在副駕駛位的飯桶片刻,沉聲道:「我說,咱是直接出市還是怎麼著?你能不能吱個聲啊..」

自打飯桶這傢伙卸掉偽裝、恢復正常後,他就愈發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對方。

「啊。」

飯桶神色木然的應聲。

「啊是特麼幾個意思?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似得跟我溝通?」

段龍的邪火立時躥起。

「哦。」

飯桶耷拉著眉梢,仍舊沒什麼表情。

「誒臥槽了,跟嘰霸誰倆呢?拽的像個二五八萬似得!」

段龍猛然一腳剎車幹到底,直接將車停在馬路當中間,同時啪啪摔打幾下方向盤咆哮:「這破車你開,老子一秒鐘都不想再伺候你個狗養的,真以為誰沒點脾氣是咋地,要不是覺得咱倆同病相憐,我特麼早把你撇半道個屁了。」

然而他的嘶吼並未引起旁邊人丁點反應,就好似一顆小石子丟進汪洋大海中一般,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

彼時的飯桶倚靠在車座上,雙手抱胸,腦袋微微低垂,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神遊太虛。

「你個狗渣到底什麼意..」

怒不可遏的段龍再也繃不住了,抻手就要抓向對方。

「來了!」

就在這時,飯桶彷彿觸電一般,突兀直楞起腰桿,眼睛順勢看向他那側的汽車反光鏡,不待段龍反應過來,飯桶已經將一把冰冷沉甸的黑色手槍塞進對方手中,隨即「嘭」的一下開啟車門跳了下去,異常利索的躥進不遠處的花池當中。

「啥玩意兒?」

段龍懵圈的皺緊眉頭。

約摸四五秒鐘左右,一輛銀灰色的「大眾」越野打他們後方速度飛快的開來。

「吱!」

「吱!吱!」

連續幾腳大力剎車,越野車才勉強在段龍他們的「本田」車前方十幾米外停駐,隨即又「轟」的一記油門倒了回來,直接擋在正前方。

「咣噹!」

「咣噹!」

緊跟著四扇車門彈開,從越野車裡跳下來五個中年漢子,而後呈半弧狀緩緩包抄而來。

「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段龍這才明悟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好在他的反應也不算慢,快速解開安全帶,將車座朝後放倒,避免對方可以透過前風擋玻璃看到自己,接著屏住呼吸,攥緊手中的黑色鐵槍。

一切果然如他預料那般,幾個漢子先是走到本田車的正前方駐足幾秒,緊跟著其中一個貌似帶頭的紅臉男子擺擺手,剩餘四人默契十足的紛紛走向另外四扇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