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文昊的詢問,老申頭揚起腦袋直勾勾的看了過去。

渾濁的目光裡透著三分深邃,又帶著一絲睿智,沉默片刻後,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似的慢悠悠的點了點腦袋。

「謝謝您。」

文昊禮貌的縮了縮脖子。

「孩子啊,在法律之外,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一種更狠的東西,它的名字叫因果。」

很快,回到無名的小診所門前,臨下車前申老頭兒若有所指的開口。

「啊?」

文昊怔了一下。

「沒什麼,很多事情別說你們年輕人看不透,就連我這種土埋半截的老不死也參悟不明白,聽本心是因果,逆天意也叫因果。」

老申頭擠出一抹笑容晃動腦袋。

「叔,您先休息,我倆替您收拾東西。」

完全沒聽懂老申頭在說什麼的文昊也沒多想,招呼上胖索隆一塊收拾醫藥箱和其他雜物。

不多會兒,兩人清理利索後,回到小診所隔壁的小房內。

「這天是真特麼冷啊,大哥趕緊把電暖氣插上。」

胖索隆一頭栽倒在雙人床上,直接拿毛毯裹住身體,哈著熱氣唸叨。

哥倆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老申頭的雜物間裡,白天基本不出門,晚上偶爾幫著老申頭出出診,大部分時間處於隱身狀態,別說是巡捕,就連住在附近的居民都沒幾個見過他們的,雖說日子過的像坐牢,可勝在哥倆都不是那種特別愛鬧騰的性格。

尤其是胖索隆,除了吃飯,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睡覺,如果不喊他,這傢伙能擱床上賴三天三夜都不帶動彈半下的。

雜物間總共也就八九平米的樣子,四面牆全都糊滿了報紙防潮,眼見進入冬季,他們唯一的取暖裝置就是臺半米來長的電暖氣。

「李濤,我想出門一趟,你自己個兒在這兒沒問題吧?」

插上電暖氣後,文昊一邊將雙手扶在上空取暖,一邊低聲詢問。

胖索隆的全名叫李濤,今年三十四歲,真實年齡其實要比文昊大,但自打兩人結伴流浪後,就死活不肯再改口。

「幹啥去啊?咳咳咳..」

模樣酷似胖索隆的李濤「蹭」的一下躥了起來,狐疑的凝視對方道:「大哥,你跟我說句良心話,剛才老申頭兒治療那小子,你是不是認識啊?自打看見他以後,我就感覺你各種不正常,如果你倆有仇,那我必須跟你一塊幹他去。」

「幹什麼幹,我是覺得挺長時間沒跟我家裡聯絡了,想給親戚打個電話。」

文昊撇嘴笑罵一句。

雖說兩人見天形影不離,但對於彼此的過往和秘密,誰都沒有刻意去窺探,李濤並不清楚文昊的真實來歷,文昊同樣也不理會對方有沒有什麼隱瞞。

「要是這事兒的話,我就不給你當馬屁蟲了,正好舒舒坦坦的眯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