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滿嘴淌油,卻能保證白衣如新,段龍矛盾的模樣讓坐在對面的陳火旺心裡不禁猛犯嘀咕,莫名想起前段時間在動物園裡看到捕食的東非雄獅。

那畜生玩意兒在吃東西時候,同樣也是白牙森森,不掛丁點的血漬,眼神一模一樣的銳利,表情一模一樣的僵硬,但是又透著幾分頹廢的儒雅。

「龍哥,你真可以幫我拿下我們海達集團的全部...」

遲疑片刻,陳火旺沉聲發問。

「等等,你可能理解有誤,我只承諾替你搞定你弟弟,至於你家內部的事情我懶得參與。」

段龍嘬了兩下嘴角,直接打斷道:「至於你需要付出什麼酬勞我暫時還沒想好,等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那...那可以只讓我弟弟退出對公司權力的爭奪麼?畢竟我倆一奶同胞,雖然感情很一般...」

陳火旺臉上的肌肉微微顫動幾下,磕磕巴巴的呢喃。

「如果你弟弟跟你說同樣的話,你會心甘情願退出不?想好了,咱們再聯絡吧。」

段龍「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頭,隨即便朝門外走去。

「不是龍哥,你誤會我意思了。」

陳火旺見狀,忙不迭的攆了上去。

...

同一時間,虎嘯公司的衛生間裡。

多餘的便池、蹲便擋板已經被拆除,虎嘯公司的一眾兄弟正在按照幾個資深大夫的要求進行多次消毒,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道嗆的人頭昏腦漲。

以伍北、郭大炮四人為重心的「人形支架」只能透過小聲交流分散注意力,比氣味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

「還能堅持住不伍哥?你們誰需要換班吱一聲,別硬挺著啊,醫生們還在商量手術方案,估計還得好一會兒呢。」..

氣喘吁吁的趕回來的君九抬手幫伍北輕輕抹擦一把額頭上汗珠子。

從發現許子太受傷不能移動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多鐘頭了,就算正兒八經的新兵站軍姿也差不多快到極限,更別說早就疏於訓練的伍北幾人。

「不礙事。」

伍北咬牙回應,保持半蹲扎馬步造型的他其實雙腿已經麻了,可他就是想呆在這裡,想要親眼看著兄弟脫離危險。

「我也還行。」

「別管了九哥,你保持自由身比我們更有用。」

梅南南、裴海軍同樣大汗淋漓的表態。

「我查過整棟樓的所有監控,禍害太子的是段龍,那傢伙壓根沒有任何遮掩,甚至臨走時候還衝攝像頭狂笑示威。」

君九也能理解弟兄們心裡的掛念,壓低聲音介紹起他查詢到的結果。

「嗯,能抓到他不?」

對於這事兒,伍北並不感覺有多意外,虎嘯公司今晚幾乎要把宗睿連根拔起,對方親弟弟王志智更是橫屍當場,段龍如果不做出點什麼舉動反而不正常。

「豆家和一銘已經撒出去人手在找了,我把咱家能動的兄弟也全安排出去了,看看天亮以後能不能出結果吧。」

君九不太確定的回答。

「找他是其次,重要的是防止別的兄弟再受到傷害,尤其是大瓜,你負責保護好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