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鐘。

環翠區某私人醫院。

裴海軍總算從渾渾噩噩中醒過來,他感覺這一覺睡得特別久,亂七八糟的做了一大堆夢,可除了自己手刃邵坤和給兄弟剛子下葬之外,其他的一個夢都記不起來。

「醒了啊?」

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伍北坐在床邊。

「嘶..」

裴海軍連忙掙扎著想要往起爬。

「兩腿的麻藥勁兒應該還沒過去,別瞎動彈了。」

伍北將削好皮的蘋果遞給對方,既心疼又埋怨的數落:「你是真不要命了啊?腿腳還沒恢復利索,現在膝蓋又添了新傷,真應該讓你聽聽醫生剛才的話,你就算鐵打的膝蓋也扛不住那麼造啊?」

「主要當時著急抓邵坤沒顧上其他..誒邵坤那個小***呢!」

裴海軍啃了口蘋果豁嘴傻笑,說話的過程中突然反應過來,立即緊張的看向伍北。

「跑了。」

伍北輕描淡寫的回應。

「怎麼可能跑掉,那孫子當時都被我給嚇傻了,王志智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勁就可以輕鬆拿下..」

裴海軍憤怒的大聲嘶吼。

「可能是他命不該絕吧,就好比你我,多少人覺得早就應該橫屍街頭,可你我不照樣活的好好的麼。」

伍北長吁一口氣安撫:「大智為了攔截邵坤也被紮了一刀子,這會兒在隔壁縫口子呢,還有你那個跟班付明,全身上下十一處骨折,可愣是能拖到見上我才昏迷,你自己品品乾的叫啥事。」

「師父我..」

裴海軍一頓,眼圈瞬間泛紅。

「人沒事就是最好的訊息,好好養傷吧。」

伍北不想再刺激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頭準備離開。

「師父,邵坤那個逼養的,不知道從哪搞來一群十八九歲的生慌子,目前在榮成市應該玩的風生水起,如果咱現在派人過去還有可能把他掀翻,再緩些日子的話,恐怕..」

裴海軍擔憂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叫驚弓之鳥麼?我跟你打賭,此刻咱就算把榮成市翻個底朝天,也挖不倒那群犢子們半根汗毛,小邵雖然是個慫貨,可心眼不是太缺,他只是突然家庭劇變,懷揣一口不忿的心思,但又不知道究竟應該從哪個方面入手,給他點時間緩和,狗籃子想拉起一支勢力絕不算困難。」

伍北無所謂的笑了笑。

「那咱為啥不抓緊時間把他扼殺在搖籃之中?反而任由其發展?」

裴海軍不解的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