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碰面,兩次被對方壓的服服帖帖。

這段龍就像是長了雙透視眼,能輕鬆看穿伍北的所有想法和擔憂一般,每句話都說的恰到好處,既能輕鬆壓制伍北,又不至於讓場面完全失控。

就好比現在,伍北真要是不管不顧的跟段龍開打,無疑砸的是訂婚宴東家的臉面,也讓郭鵬程完全下不來臺,可真當不認識的話,他又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

就在伍北僵在當場,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的時候,不遠處的舞臺上傳來一陣喜慶且嘹亮的嗩吶聲。

「訂婚宴即將開始,有請所有賓客觀禮!」

主持人攥著麥克風發出邀請,緊跟著大部分人有說有笑的圍簇而去。

「走了小伍,朱哥大喜的日子,別掃雅興。」

郭鵬程及時上前,擠眉弄眼的摟住伍北肩膀。

「是呀,好日子就該配份好心情。」

段龍似笑非笑的吧咂吧咂嘴唇,也很自然的跟旁邊幾個男女掉頭離開。

目送段龍緩緩走遠,郭鵬程低聲道:「這傢伙不簡單,說話張弛有度,節奏不急不緩,明明是在逼你動手,但又能把自己擺在超然物外的角度,剛才你不論咋做都不佔理,等訂婚結束,我找朱哥探探他底。」

「嗯。」

伍北低頭應承,即便心裡特別不舒服,可確實沒有更好的法子。

舞臺上,幾個撫弄古典樂器的漢服女子非常醒目,嗩吶、三絃、瑤琴、笙簫應有盡有,讓人彷彿覺得時空穿越,另外一邊的通道旁,身穿立領中山裝的朱哥和一襲拖地婚紗的窈窕新娘正交頭接耳聊著什麼。

「這訂婚宴屬於中西結合唄?」

伍北笑著發問,但是雙眼卻一刻不轉的盯著十幾米開外的段龍。

「百鳥朝鳳,他每次訂婚、結婚都是必點專案,美鳴其曰百年好合,實際上哪段婚姻都不超過兩年。」

郭鵬程撇嘴調侃。

「感謝諸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蒞臨我的訂婚酒宴,上臺之前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臨時炒了司儀,換自己主持,來的都不是外人,也都不是第一次參加我的婚禮,咱乾脆一切從簡,吃好喝好就拉倒!」

隨著音樂聲變緩,朱哥牽起準新娘的嫩手徑直來到臺前,手持麥克風聲音洪亮的開場白。

「還得是咱朱哥懂生活啊!」

「沒毛病,都是自己人,少點繁文縟節。」

「開席開席!」

立時間全場賓客七嘴八舌的吆喝起鬨,喊話的這些顯然都跟準新郎的關係非常莫逆,就連郭鵬程都雙手拱成喇叭狀調侃。

「哦了,開席!提前說好昂,規矩從簡,但禮金可不能從簡,現在物價飛漲,弟弟們誰也不能吝嗇錢包昂。」

朱哥緊跟著又是一嗓子再次將眾人哄得哈哈大笑。

一面之緣雖然很難判斷出一個人的是非好壞,但卻不難體現他的性格特徵,這朱哥外表大大咧咧,處事隨意隨心,很難會有人拒絕跟他成為朋友,最起碼伍北對他的印象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