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老謀深算有具體形象的話,那麼絕對是此刻邵江濤的模樣。

這老傢伙將陽謀二字玩的明明白白,明明就是來求伍北放過狒狒的,但臉上卻始終保持著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模樣,最關鍵的是他又裝得無比真摯,再職業的任何影帝影后恐怕都做不到如此自然。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

「受教了邵叔。」

伍北笑呵呵的點頭應聲。

「年輕是最大的資格,但絕對不是取勝的法門。」

邵江濤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道:「我不得不承認的是你這幾步路走的都相當到位,但又必須得提醒的是少年得志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再次受教。」

伍北點點腦袋,始終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他這招「敵不動我不動」立時間讓老邵竟不知道如何往下繼續。

按照正常的思維,當他提出種種時候,尋常人肯定會順坡下驢的接茬,可這伍北居然愣是能把糊塗裝到底。

「行吧,既然你都懂,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有什麼費解的地方,隨時可以跟我聯絡。」

邵江濤沉默幾秒,作勢準備起身。

「邵叔,您老稍等一下,我給您取點白茶,就咱剛剛喝得這口,算不得多值錢的玩意兒,但也是小侄的一片心意。」

伍北趕忙轉身朝旁邊的櫥櫃走去。

「不了,茶喝多了容易增加心臟負擔,偶爾為之才叫陶冶情操。」

邵江濤擺擺手示意。

「叔,您剛剛提過壟斷這塊的想法,我是真打心眼裡認同,咱就說這廣濟市場吧,一邊打著民生民計的旗號,一邊又坐地起價的橫徵暴斂,這算不算是在搞壟斷?為什麼如此?可能是因為他知道目前大半個環翠區的生鮮批發都在他手裡攥著,也可能是某些上面的大佬授意,但在我看來,把批發價不到五毛錢的豆芽菜幾倍價格賣給零售商,就是一種民生民計。」

伍北整理一下睡衣的領口,語調平穩的開腔。

「哦?」

邵江濤愣了幾秒,似笑非笑道:「你這意思是相關單位得商量一下給你頒個見義勇為獎嘍?」

「您不就是來給我頒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