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有人陸陸續續的從站口拎包出來時,二陽揉搓幾下僵硬的腮幫子,脖頸高高豎起,眼中更是罕見的掛著緊張之色。

終於,一個身材巨胖,活脫脫就是個肉球的男人出現眼前。

二陽舔舐兩下嘴皮,近乎小跑的奔向對方。

“旅途勞頓,一路辛苦了胖爺。”

他抽吸兩下鼻子,伸手打算去遞對方的手包。

“嘖嘖嘖,小嘴挺甜,我很滿意。”

梳著油頭的胖男人吧唧兩下嘴角,側頭朝旁邊同行的另外一個同伴介紹:“這小傢伙就是褲衩王提過的伍北..”

而這大胖子正是曾在錦城時候讓二陽吃過兩輪悶虧的張星宇,事後二陽費勁巴拉的才弄清楚對方隸屬羊城商會,好像還是個挺拉風的高層,不過卻對他的智力和佈局水平佩服的五體投地,至少能把他調理的明明白白。

“他就是伍北?小朗子不說長的挺精神麼,咋瘦像個晾衣架?我雖然不懂什麼面相昂,可這號人一瞅就不像是什麼有福的模樣,老話常說,眉毛搭橋,不賭就嫖,你看他那兩撇眉梢都快長一起了..”

同伴是個滿頭銀髮的老傢伙,老頭身材中等,穿身淺灰色的唐裝,腿腳可能也不太利索,杵著一根馬頭造型的木拐,不過整個人的氣質和精神都顯得格外出彩,那種感覺就好像個離休老幹部,他隔著茶色鏡片上下掃楞幾眼二陽,嘴角滿是嫌棄。

“不不不,這小孩兒比伍北還有意思,屬於蹲在角落裡突施冷箭的那種。”

張星宇擺手解釋。

“突施冷箭?”

老頭斜眼看向張星宇,隨即莫名其妙的笑了,意味深長的呢喃:“難怪呢。”

“相信這小子絕對也很對你胃口,另外咱們可提前說好了啊,不是我帶你出來的,咱倆完全是偶遇,擱高鐵上偶遇的,省的褲衩王又嘰嘰歪歪的拿話懟我。”

張星宇翻了翻白眼道。

“你快拉倒吧,原本我在汽修廠好好的看門,要不是你跑去找我說領我看什麼會跳舞的波斯貓我會跑這地方來麼?不過說起來,我確實也好些年沒出過門了,看看外面的世界更有利於我病情恢復。”

老頭四處轉動腦袋,眸子裡充滿新奇,那感覺就好像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囚犯突然被解開腳鐐。

“胖爺..這位..”

二陽完全聽不明白兩人嘮的什麼嗑,客套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廣場道:“咱車在那頭停著呢,洗塵的宴席和兩位下榻的酒店,我都已經訂好了。”

“喊他敖爺吧,你的難處指不定他隨便支兩招就能迎刃而解,調劑這種小地區的江湖恩怨,他可是專家級別的。”

張星宇指了指旁邊的老頭衝二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