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著慢點,我暈車了。」

路虎車內,除了金萬騰以外,還有兩個打扮的特別具有鄉土氣息的中年漢子。

這倆傢伙一個長髮及肩,梳著七八十年代陳浩南似的髮型,不過平常明顯疏於打理,頭髮黏成一縷一縷的,五官也相當不過關,蛤蟆眼、酒槽鼻,外翻的兔子嘴,讓個很容易跟西遊記裡的奔波霸聯想到一起。

另外一個倒是乾淨不少,高高瘦瘦,但穿裝卻非常另類,上身灰色的毛料長款西裝,裡面襯件這年頭不常見的黑色高領毛衣,下身褐色西褲,腳蹬一雙假的特明顯的阿迪達斯運動鞋。

「竹子、桶子,咱認識不是三年兩年,我對你們啥樣,你們心裡門清,過去你倆老說想替我賣命,哥一直沒答應,這次我是真遇上事兒了,不得已找到你們,不會給我掉鏈子吧?」

金萬騰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兩個造型「樸素」的哥們,很是不放心的開口。

「開玩笑呢金哥,你當我們哥倆平常喝多給你吹牛逼是咋滴?」

簡配版「浩南」不滿的撩動自己油乎乎的秀髮。

「就是金哥,十年前要不是你在號裡幫襯我們吃喝拉撒,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雞棚子都是未知數,別說賣命,你就是現在要我倆的命都沒問題。」

另外一個漢子粗聲粗氣的吆喝。

「成,那我就全拜託你們了,事情結束,酬勞我加倍,桶子你彆著急拒絕,我也是有條件的,事情不論成不成,錢都肯定一毛不差,但是鍋我不背,不是我不講究,你們也知道我姐夫是幹嘛的,我絕對不能給他抹黑。」

金萬騰看了眼簡配版「浩南」語重心長的強調。

「我沒問題,竹子你呢?」

漢子毫不猶豫的點頭,隨即望向同伴。

「我怕嘚兒啊,大不了無非再回雞棚子唄,咱們還白白賺了十幾年呢,當初要沒有金哥幫咱倆辦手續,我明年七月份才能出來。」

被稱作竹子的男人蘸著唾沫星子摸了摸腳下一塵不染的高仿阿迪達斯,表情從容不迫。

「我後年三月出來,這輩子我念金哥的好。」

桶子競賽似的齜牙。

「謝了兩位好兄弟,不過我有言在先,這夥人不好對付,不光會功夫,而且手段都特別陰狠,你倆務必多操心。」

金萬騰心裡瞬間暖流湧動。

人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一塊慾望和情感交織纏繞的臭肉,既不存在絕對的聖潔,也沒有完全的腐朽,上帝有叛徒,秦檜有良友,所以很難用隻言片語去詮釋人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