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對於錦城的很多人而言註定無眠,其中就包括打孃胎出生就錦衣玉食的郭鵬程。

偌大的別墅裡,郭鵬程宛如泥塑似的一動不動的窩在歐式沙發上,高檔的羊毛地毯百孔千瘡,遍佈長長短短的菸蒂,他那一雙本來挺靈氣的眼眸遍佈血絲,瞅著既可怖又麻木。

“踏踏..”

一陣腳步聲泛起,一個身板筆挺,剃著近乎禿瓢的男人徑直走了進來。

“郭少,劉半天沒能帶回來。”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劉半天的面前,低聲說道。

郭鵬程既沒有吭聲,也沒有動彈,全然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伍北手下叫君九的傢伙,很強!”

男人似乎早已習慣了對方的態度,繼續又補充一句。

“有人告訴我,蕭灑也在錦城,你跟他打過照面沒有?”

郭鵬程這才有了反應,語速緩慢的發問。

“我見過他,他不知道我的存在,那個神經病似乎又進步了許多,不過我感覺君九可以穩壓他一頭。”

男人點點腦袋。

“君九..伍北..”

郭鵬程長吁一口氣,抓起煙盒想給自己來上一支,結果卻發現煙盒空蕩蕩的。

“君九沒有任何遮掩,就那麼直接出現在我面前,而且他也知道我是你的人,說明伍北是打算把這事兒挑明,說白了就是借我的嘴巴告訴你,劉半天在他們手裡,他有了可以制衡你的籌碼。”

男人很懂事的摸出一包煙,利索的替郭鵬程點燃,顯然類似的事情,他應該經常幹,不然不會如此的輕車熟路。

“分析的沒毛病,但你少說了最重要的一條,伍北更像是送給我一顆定心丸,暗示我,只要不坑他,劉半天就永遠不會再出現,別小看這些混社會的小流氓,人情來往這方面,他們比很多上流人物更通透。”

郭鵬程捻動手指,發出噠噠的脆響,嘴角勾起一抹月牙狀。

“那咱們就任由伍北牽著鼻子走?”

男人揪了揪喉結,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呢,這筆交易對我們而言很划算,我只需要付出對伍北始終如一的扶持和尊敬,就能換來他和他身後那群牲口們的肝腦塗地,這樣的遊戲,你不覺得很有趣?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咱們親手扶持起來的虎嘯公司拔掉了擒龍集團的大旗,那副畫面,是不是特別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