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旅遊賓館。

作為十多年前,在整座城市都赫赫有名的存在,老闆安振南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

從極致輝煌走向沒落,最後還要厚著臉皮哀求幾個後生晚輩收購,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不過好在一切即將成為歷史,昨天下午之前,他總算將名下的“旅遊賓館”和“攜程旅遊”兩家公司一併甩給了羅天,只需要再等等對方驗收合格,他立馬就可以捲款出國。

至於拖欠員工近半年的工資什麼,他更是壓根沒打算理睬。

“唉,辛辛苦苦半輩子,就換了這麼一堆玩意兒。”

辦公室裡,安振南雙手後背,望著櫥窗裡的各式獎盃和榮譽證書,一陣唏噓感慨。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意氣風發幹實事的主戰派,但勇氣畢竟代替不了實力,幾度遭受各種改革浪潮的摧殘,早已經把他打磨的沒了任何稜角,此時的他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渾身沾滿過去鄙夷的不行的銅臭味。

“老夥計們啊,現在不流行表彰嘍,只有錢才是實實在在的,或許你們接下來就會被當成垃圾被收破爛的丟進編織袋,沒辦法,我實在是自身難保,不然肯定把你們全帶走,待會咱們和張影吧,我會永遠銘記你們的。”

開啟櫥窗,安振南拿起一支獎盃,心情複雜的輕輕抹擦。

獎章和證書是他前半身的真實寫照,不管是否成功,都不應該被抹滅。

沒人不想生活在掌聲和光環之下,但事實是精神層面的滿足永遠不能代替高額的房價和豪車。

“咣噹!”

房間門突兀被人一腳踹開,嚇得安振南原地打了個冷顫。

“老安啊,你說你都準備跑路了,欠我們的費用,是不是應該清算一下?”

頂著一腦袋自來卷黃毛的三球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二球緊隨其後,伍北最後一個進去,順手將房門“咔嚓”一聲反鎖。

“三球兄弟,咱們那事兒真是一場誤會,我剛剛還琢磨給你們打款呢,一點不瞎說,我可以對天發誓..”

安振南慌忙擺手解釋。

“哦?”

二球走上前,順勢接過他手裡的獎盃,灌籃似的自上而下“嘭”的一聲重重砸下。

“哎呀媽媽..”

安振南吃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滯的望著從中間斷成兩截的獎盃。

“嘭!嘭!”

沒給他任何喘息和辯解的機會,哥倆圍上去一陣拳打腳踢。

伍北則很有目的的翻找辦公桌的各個抽屜,試圖找到韓根生的那本黑賬薄。

“啥時候能結賬?”

幾分鐘後,安振南被捶的滿臉是血,趴在地上直哼哼,三球一腳踏在他腦袋上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