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彭市玫瑰園。

兩節用車廂改造成的臨時房裡,伍北幾人正聚在一堆烤火。

隨著拍賣會的圓滿結束,他這地方現在真成了網紅打卡點,整整一下午總是有記者、網紅跑過來拍照直播。

“伍哥,氣氛造的應該差不多啦,咱打算什麼時候出手?”

徐高鵬抓起一截樹杈子丟進熊熊燃燒的篝火堆裡,輕聲詢問。

“再等等。”

伍北哈著白氣微笑。

“哥呀,你能耗得起,我真沒時間耽擱,家裡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等著我操盤呢。”

旁邊的範昊逸斜眼撇嘴的抱怨。

“真嘰霸能吹,我特麼給我爺爺上墳時候,都不敢燒那麼大面值的。”

孫澤不屑的哼聲。

“我吹啥?CK的內褲,驢牌的鞋墊,你看看哥這一身行頭,值不值你那臺破車?”

範昊逸當即有點不樂意了。

“瞧不起我啊?那咱倆上門口比劃比劃?”

孫澤“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走就走,好像我哆嗦你似的。”

範昊逸虎著臉率先往門口走去。

“倆哥,咱有啥好好說唄..”

“就是就是,多大點事兒。”

第一次跟兩人共事的王亮亮和劉自華趕忙勸阻。

“沒事兒,閒著也是閒著,讓他們動彈動彈吧。”

伍北無所謂的使了個眼神。

孫澤和範昊逸都是他的戰友,甚至於兩人相處的時間要更長一些,小矛盾肯定是有的,但不至於真的以命相博,估摸著他倆就是手都癢癢了,故意找了個藉口相互較量一番。

五分鐘不到,兩人就在屋外扭打成一團,罵叫聲、喘息聲不絕於耳。

“閨女的身體最近咋樣?”

伍北又看向老綠,關切的發問。

“活一天賺一天,我也不抱希望多大希望啦,之前倒是有朋友告訴我,國外有治癒的先例,但孩子的身體經不起旅途勞頓折騰,咱又實在沒本事把那些個專家請過來,沒啥,我看得開。”

老綠叼著菸捲,儘可能用玩世不恭的語氣回答,但是微微顫抖地聲音和眸子裡的落寞怎麼也掩飾不掉他內心的悲涼。

“唉..”

“需要啥儘管言語,錢這方面,只要我有,多少都願意借給你。”

伍北嘆了口氣,心情無比複雜。

自古以來:娘疼兒,路樣長;兒孝娘,線樣長。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無私的愛,那恐怕只有父母,當然少數不及牲口的另類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