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酒局結束。

“不勝酒力”的伍北在黃卓的攙扶下離開,王順和徐高鵬則熱情洋溢的招呼其餘人繼續下一場。

回去路上,伍北一掃剛剛的渾渾噩噩,盯著開車的黃卓上下掃量。

“我舅說過,小三、司機和秘書是最沒存在感的一類人,但是又最容易撬的動正主,這類存在一句話能成事,一句話也能敗事兒,咱和市裡面合作是早晚的事兒,與其到時候再奉承,還不如早早就打好基礎。”

黃卓餘光看了眼伍北,似乎明白他心裡頭的想法,輕聲回答。

“你變化挺大的。”

伍北誠心實意的說道。

當初在崇市時候,這黃卓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沒長大的任性娃娃,整天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尤其是面對伍北和虎嘯公司,那股子傲慢勁,恨不得直接拽上天,想不到短短半年時間,完全脫胎換骨。

“你都快拿下整個崇市了,如果我還沒點成長,那這輩子也就這熊樣啦。”

黃卓聳了聳脖子壞笑。

“呵呵。”

伍北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腦門。

“真的伍哥,一開始我真挺瞧不上你的,感覺你就是個投機倒把的手子,可到後來我越看越佩服,我比大多數人都清楚虎嘯公司是如何從無到有,你又是怎麼從一個底層泥腿子變成今天的伍先生,無關立場,你的水平絕對是這個!”

黃卓表情認真的豎起大拇指。

“得了昂,別拿拍別人的手法對我,我不吃這套。”

伍北擺擺手笑罵。

他和所有人正常人一樣,同樣喜歡被奉承、被承認,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心裡其實早就樂開花。

“伍哥,我有點沒弄明白,蔡主任開出來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為啥你一直拖著不給答覆呢?”

黃卓揪了揪鼻頭,恢復正經。

“咋答覆,現在讓他們入場,不是早著被揭穿麼,張小花的假墓穴還得需要幾天,對外的風聲吹得也不夠猛烈,咱得溫火慢燉,等市裡面要開發巡捕墓的訊息傳的滿天飛,箭在弦上不得不拔的時候,再放他們進去!”

伍北揉搓兩下太陽穴,頗為疲憊的解釋。

“我日,那到時候市裡面不得跟你翻臉?你這可屬於赤裸裸的詐騙,如果量刑的話,足夠蹲到我兒子出生。”

黃卓愕然的瞪圓眼睛。

“騙誰啦?玫瑰園有古墓是我傳出去的麼?市裡面死乞白賴的合作是我要求的麼?我一直都在勸他們稍安勿躁,是他們自己壓不住耐性,怎麼能怪我一個高中畢業的半文盲,那些專業人士全是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