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賈笑的病房門前,人聲鼎沸。

李山頭戴孝帽,腰繫麻繩,懷抱著他父親的黑白遺照跪在走廊當中,身邊全是情緒激動的七大姑八大姨。

嘈雜聲,叫吼聲,半真半假的哭泣聲,響成一片。

王順、徐高鵬聲嘶力竭的阻擋在眾人面前,唯恐這幫傢伙衝進病房裡欺負賈笑。

不少醫生、護士和保安也擋在其中勸架,場面混亂的讓人眼暈。

伍北和趙念夏剛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這幅畫面,一瞬間有種頭重腳輕的無力感。

相比起這種家庭式的起鬨,伍北情願跟同等人數的混子地痞對壘。

“你別往跟前湊,我先看看什麼情況去。”

衝趙念夏叮囑一句,伍北拔腿就奔了過去。

“大家靜一靜,有什麼跟我談,我是主事的!”

提了口氣後,伍北扯開嗓門吼叫。

“好啊,找的就是你!你弟弟撞死我堂哥這事怎麼辦?”

“嗓門大有理啊,殺人償命,你說怎麼辦吧!”

“少廢話,伏法賠罪!”

頃刻間,七八隻手一齊抓向伍北的衣服、胳膊,好像生怕他會跑掉似的。

有倆上歲數的農村婦女更是直接把手抓向伍北的面門。

“有事說事,哪來的臭毛病!李山,你明說,你想怎麼滴吧!”

伍北可不是慣孩子的家長,粗壯的手臂向前一揮,盪開幾個老孃們雞爪一般的手掌,怒目圓睜瞪向匍匐在地上的李山。

周邊這些吵吵把火的所謂親戚,說穿了全是邊角料,真正的主菜還得是李山,他只要不點頭,這事兒永遠不算完。

面對伍北的質問,李山就彷彿沒聽見似的,耷拉著腦袋一語不發。

見到他這幅衰樣子,伍北心口一沉,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李山站在了高萬等人的那頭。

不論高萬使的什麼手段逼他就範,眼下他死咬賈笑已成定局。

“你少嚇唬人!撞死人還特麼有理了?”

一個上歲數的中年漢子怒氣衝衝的咆哮。

“你給我上一邊子去,你算個什麼東西,再嘰霸動手動腳,指頭給你掰下來,操!”

伍北反扣對方手腕,一個簡單的小擒拿將漢子搡到了一邊。

他這一下,彷彿瞬間捅破了馬蜂窩,其他李山家的親戚立馬一哄而上,不要命一樣圍攏過來,那架勢恨不得要把伍北原地撕成碎片。

掙扎中,伍北根本沒注意到褲兜裡響個不停的手機。

“三叔,二姑,你們別衝動,咱們是來講理的,打壞了人家,咱們也得坐牢賠錢,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