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當伍北拖著疲憊的腳步從政府大樓裡走出來的時候,王峻奇、齊金龍的通緝令已經掛到了網上。

門前的街道兩旁,十多輛私家車非常扎眼的打著雙閃。

車旁,虎嘯家的兄弟一個不落的全在,首當其中的自然是王順、羅睺,其他人挨個排開,全都表情激動地等待他們的王。

“老弟,甭管咋說,今晚上有驚無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不遺餘力的抓捕他們兩人!”

魏年平驚魂未定的朝伍北伸出手掌。

“是仨人!甚至可能是四個人!”

伍北蜻蜓點水一般跟他碰一下手,隨即又話裡帶話道:“您的不遺餘力太過敷衍,我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他們,可以嗎?”

“呵呵,我盡力。”

魏年平乾笑著點點腦袋。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戳破反而容易讓大家都下不來臺,伍北今晚出獄,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甚至連趙念夏都矇在鼓裡。

那麼王峻奇和齊金龍又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訊息,尤其是王峻奇,明顯有備而來,就說明他知道這事的時間更早,又是誰洩露出去的?

對於魏年平這頭道貌岸然的老狐狸,伍北在看清楚他真實面貌的時候,就徹底失去了交往的興趣。

他不介意朋友是否志同道合,但最起碼不能同床異夢。

魏年平和羅雪不清不楚的關係,意味著早晚還是會和伍北走向對立面,只是雙方都在有意控制程序,儘可能怕你那天來的晚一些。

“走了,沒事少聯絡,有事更別聯絡。”

伍北來回掃量幾眼魏年平,轉身朝自家兄弟的方向走去。

魏年平直勾勾凝視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減退。

作為一個沉浸政壇數年的老油條,魏年平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動如山”的重要性,眼下伍北得勢,別說他這個一局之首,恐怕就連市裡面觸頂的那幾位都不樂意過分招惹他。

畢竟上面還有個見誰都喜笑顏開的閆明,這尊“佛面”不看不行。

“伍哥!”

“伍哥辛苦了!”

在魏年平轉過身子的同時,街道上響起虎嘯眾兄弟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苦是真的苦!但是值!上車餃子下車面,走著,牛哥家的麵攤,給我接風洗塵!”

伍北高舉雙臂,跟一群袍澤相擁到一起。

與此同時,政務大樓對面的菸酒門市。

臉色慘白的齊金龍正透過窗戶縫隙,偷偷看著街道上的一甘虎將,臉上表情複雜,心裡頭更是說不出來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