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還拼麼?”

盯著周柺子額頭滲出的汗珠,伍北最次開口。

“不拼了!”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幾秒鐘,周柺子頂在喉嚨裡的那口氣瞬間洩了,苦笑著晃了晃腦袋。

他確實拼不起,奮鬥半生,攢下萬貫家產,可卻只有一個獨生子。

如果獨苗有個三長兩短,他感覺自己真能瘋掉。

而且他確實有點虛面前的年輕人。

對方明明一早就有逼自己就範的手段,結果愣是倆人硬拼自己二十多個礦工,並且還是佔盡上風后才拿出來。

這說明什麼?這個後生晚輩不光不鳥自己,還特麼打算生吞了自己。

面對這樣一個不缺魄力,又有腦子的青年,他平生第一次產生一種他老了的念頭。

“事兒能翻篇不?”

伍北身體再次前傾。

“翻篇!”

周柺子牙齒咬的“吱嘎”作響,心有不甘的點點腦袋。

“順子,過來給周先生道歉!”

伍北往後倒退一步,側頭招呼王順。

“踏踏..”

王順腳步沉重,陰沉著臉走到周柺子對面,毫無感情的出聲:“抱歉!”

相比起來伍北,周柺子其實更怵王順。

伍北有功夫,不屌他屬於情理之中,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順一點拳腳都不會,完完全全就是憑著一股子衝勁在亂幹。

這樣的生慌子,如果放在他成名的那個年代,要麼是一方巨頭,要麼就是重刑號的戰犯。

“小孩兒們打打鬧鬧不正常嘛,周哥大人大量,不能跟你們一般見識,華子,快把順子拽上車。”

眼見局勢控制住了,鼻青臉腫的孟樂拍打兩下身上的灰塵,摟住王順插混打科扮演和事佬。

周柺子看有臺階下,也馬上擺出一副長輩的風範,擺擺手:“以後注意點,別動不動就..”

“我們的錯,我們認!”

伍北毫不給面子的打斷。

“什麼意思?”

周柺子也當場拉長臉。

“令公子到目前為止的住院花銷總共是三千一百塊錢,這是五千,你數數!”

伍北從口袋掏出一沓被汗水浸透的鈔票遞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現金,周柺子再次心驚肉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