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李青雲和張玄靈找了兩個平時相處的還算不錯的夥計,給了幾錢銀子,頂替了自己的工作。

接著又到倉庫借了一臺板車,拉著五壇百里春和兩隻早上剛出爐,烤的油黃金亮香氣四溢的燒雞出去了。

昨晚張玄靈把酒帶回來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秋水劍有了著落,顯得不再那麼憂心忡忡,人也顯得歡快了許多。

不過後來一想秋水劍只有一把,若自己拿了,李青雲怎麼辦?

於是剛鬆開的眉頭又擰了起來。

李青雲看著張玄靈,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便開口說道:“玄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本來也不想要劍的,現在剛好,你別想太多啦。”

“青雲,這怎麼能行呢?當初說好的一人一把。難道你想讓我做那種見利忘義之人。你要是不要,我也不要了。”聽了李青雲的話,張玄靈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說道。

………

最後李青雲拗不過張玄靈,只好開口答應,明天去老孫頭那裡選一把兵器,這才算完事。

來到鎮南巷子的時候,並沒有如往常一樣聽見,哐當,哐當的打鐵聲。

走進巷子,只見老孫頭光著上身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個竹製的臥榻上一動不動。

李青雲兩人叫了幾聲也沒有回應。

張玄靈看了一會小聲嘀咕到:“莫不是這老孫頭死了。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了一會兒,李青雲又高聲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

這下更加肯定了兩人心中的答案。

“難道老孫頭真的死了。”李青雲自語到。

聽了李青雲的話,張玄靈便接著道:“這人年紀大了,也真是可憐,昨天還哐哐打鐵呢,沒想到一覺睡去,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說完,便上前伸手想要探一下他的呼吸。

然而正在此時,老孫頭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嚇了兩人一跳。

“小子,幹啥呢?你看老漢我像是要死的人嗎?”老孫頭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啊,咳咳,那個孫老你還活著啊……不…不是,那個孫老您醒了啊!”看到老孫頭不善的眼神,張玄靈強壓著心中的慌亂說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昨天酒喝的有點多,今天睡過頭了……嗯,什麼味這麼香。”話說到一半,老孫頭突然嗅了嗅鼻子,起身推開擋在面前的張玄靈,向推著板車的李青雲走去。

“小子,有什麼好吃的,就別藏著掖著了,趕緊拿出來,讓老漢我祭祭五臟廟。”老孫頭走到李青雲的面前,攏了攏散亂灰白的頭髮說道。

“孫老,您說笑了,小子怎麼敢藏著掖著?這就是為您準備的。”說著,李青雲就從板車上拿起一隻牛皮紙包的燒雞遞給了老孫頭。

老孫頭兒接過李青雲遞來的燒雞,順手又從板車上拎起一罈酒,走到樹下的石桌旁,自顧自地啃起燒雞來,也不理會站在一旁的李青雲和張玄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見老孫頭依舊不理會自己二人,只顧著自己喝酒吃肉。

李青雲和張玄靈互相對了一下眼色,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老孫頭,關於交易的事情。

畢竟事情越早辦完,心裡就會越踏實。

於是李青雲走上前去說道:“孫老,您要的酒我們已經給你拿來了,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把劍交給我們了?”

“劍交給你們,沒有問題。但是盒子要給我留下。老漢我不會木工,以後還要靠它做生意呢!”老孫頭拿起罈子美美的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道。

“行,反正我們要盒子也沒有什麼用,留下也無妨。不過,這秋水劍只有一把,而我們有兩個人,還缺一把趁手的傢伙。若您老這裡還有什麼能切切菜削削水果的東西,給我隨便來一把。”李青雲看了一眼滿嘴是油的老孫頭說道。

“就知道你沒有憋著什麼好屁。不過這雪花雞的味道著實不錯,我老漢也不是白吃白喝的人,跟我來吧。”老孫頭咬掉雞腿上最後一塊肉,又美美的的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抹了抹嘴,對李青雲說道。

說完就自顧自的向鐵匠鋪裡走去。李青雲和張玄靈二人,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老孫頭後面。

鐵匠鋪裡,看起來和昨天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差別,一樣的狹小髒亂。

打鐵所需的石碳、礦石和各種工具,雜亂的扔在地上。

要不是一旁的牆壁上掛著的數十把剪刀菜刀,這裡就和雜物間差不多。

在老孫頭的帶領下,三人穿過一扇老舊的木門,來到一處小院子裡。

院子的東邊有一間瓦棚,裡面立著一座簡陋的土灶,灶上的鍋碗瓢盆隨意的擺放著。

不過從上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來看,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裡燒火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