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秀把宋辭雲單獨叫到了院子外面。劉嫂倒很懂經,看看時間不早,於是尷尬地笑了笑,把老太太推回了臥室。

這下子,空蕩蕩的客廳裡,就剩馮佳期跟周麗娜在那大眼瞪小眼了。

馮佳期覺得,這個時候要是不趕緊低頭玩手機,都對不起智慧機滑屏面世這一偉大科技進步。

“馮小姐,我能跟你說幾句話麼?”周麗娜率先開口,馮佳期防不勝防。

“哦,你說吧。”

“你是不是特別好奇,我跟辭雲之間的過去?”

馮佳期抽了抽眼角,暫不做聲。她沒弄懂周麗娜說這話的意思,究竟是示威還是示弱?

“你別誤會,我沒有讓你難堪的意思。”周琳娜笑了笑,全然斂去之前在工作中盛氣凌人的姿態。

馮佳期心裡也明白,因為莫雯雯的事,她也少不得跟著麻煩。現在主辦方會不會單獨為她安排新選手都說不定呢,又怎麼可能還擺出之前的高調給自己添堵?

“只不過,憑我對辭雲的瞭解。他一定不會把當年的事跟你說清楚的。”周麗娜摸了摸地上的狗,輕喚一聲奧特曼。不得不說,這狗跟她還是很親的。搖尾巴伸舌頭的,看得馮佳期一陣陣不爽。

“奧特曼是我兩年前撿回來的,那時就只有一點點大,額頭上生了狗癬,醜陋又怪異,像個怪獸。辭雲說,既然像小怪獸,那就叫奧特曼吧。呵呵呵,希望它以後能健康又強大——”

“周小姐,”馮佳期勻了勻臉色,打斷周麗娜的話,“你究竟想說什麼啊……”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在刺激你?你想多了馮小姐,其實我心裡非常清楚。我跟辭雲,早就不可能了。看到他終於走出了當年的噩夢,找到像你這樣好的女人。我……我挺為他高興的。

畢竟,死了的人,永遠也不可能再活過來。我想就算西爵在天有靈,也不願意看到他一直困在——”

“你說的西爵,是宋辭雲同母異父的弟弟宋西爵麼?”馮佳期對這個名字非常敏感。

那個被宋辭雲吞進回憶裡的名字,像禁忌一樣塵封於心。

“是啊。五年前,西爵車禍死了。開車人是我。”周麗娜沉了沉眼眸,嘴角挑起一波無奈的苦澀,“我在車禍中腰椎受了傷,並且失憶了。所以辭雲沒有追究。一如既往地照顧著我,陪著我重新站了起來……直到半年前,他發現我早就恢復記憶了,一直在假裝。”

馮佳期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雖然她並沒有完全相信周麗娜的話,但這一似曾相識的故事,的確叫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辭雲不能容忍任何人欺騙他。他看起來溫潤爾雅,不爭不惱。其實一直有顆特別強大而自尊的心。

我一早想要說出真相,又怕因此而失去他。越到後來,越沉溺在他的溫柔中不能自拔。我知道辭雲非常重視與西爵之間的感情,如果不是我酒駕,不是我鑄成的大錯。

馮小姐,”周麗娜的淚水隨著哽咽洶湧肆意,懂事的狗狗立起前腳,竟是要站起來舔舐她的臉一樣,“我承認我有所不甘,但命運就是命運。我們之間如果註定因為隔了宋西爵一條命,而無法再在一起。我願意退出……

只希望你,真的是那個能夠撫平他心裡創傷的那個女人。我先走了。”

說完,周麗娜拎包就走。徒留馮佳期一人懵一臉地坐在沙發裡。

“佳佳?”宋辭雲從外面回來,把狗先踹到一邊,然後落座會馮佳期身側,“奶奶是不是已經睡了?我們回去吧。”

“你媽媽呢?”馮佳期往外面看了看,不見朱子秀的身影了。

“已經走了。”

“哦,”馮佳期心神有點不寧。她本來就是個喜形於色的姑娘,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城府,但奈何基數太低。

“你媽媽,她都跟你說了什麼?”

“嗯,希望我們早點回去生個孩子。”

“別開玩笑了,”馮佳期明顯懷著心事,臉上綻不出合適的笑容,“她,是不是還是不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

“並沒有。”其實宋辭雲真的沒有撒謊,今天朱子秀來找他,是希望兒子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幫個小忙的。哪裡還敢再難為馮佳期呢?

“她希望我幫周麗娜跟主辦方求個情,畢竟莫雯雯吸毒的事跟她沒有關係。就這樣一併除掉了藝人和搭檔設計師的參賽資格,對她實在不公平。”宋辭雲頓了頓,看馮佳期半張小嘴兒的焦急模樣,旋即換上了一張壞笑的臉,“可是她也不想想,莫雯雯吸毒的事兒怎麼那麼巧就被曝光出來?剛進醫院急救,記者就跟過來了。”

“宋辭雲,你別跟我說是你乾的?”馮佳期驚得下巴都要合不攏了。

“我是良好市民。”宋辭雲拉起馮佳期的手,擁著她的腰把她帶出門去。

“你是利用莫雯雯的事,故意把周麗娜拉下水?宋辭雲,你對前女友的態度,還真不是一般的絕。”馮佳期說不清心裡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憂。

“你討厭她,我就有辦法讓她消失。”拉開車門,男人見馮佳期送進去,“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你猜猜看,我給公司里拉到的新設計師是誰?”

“這個……要怎麼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