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警車轟鳴而至,貌似已經開始緊急疏散人群了。

所謂一場完美的婚禮,不發生點驚心動魄的事總是稱不上完美的。

然而靠近西走廊這一側,雙方實力懸殊的對峙,依然緊張地進行著。

烏斯說,把藍鋯石項鍊扔過來。

白卓瀾側著頭想了想:“給你當然可以。可你又怎麼能確定,這個才是真的呢?

已經五十年了,該死的那些人早就歸塵歸土。就算你現在拿到這個寶貝,又有什麼意義?”

“少廢話!父輩做的孽,做子孫的就該血債血償。”烏斯瞪深凹陷的眼眶,“你們今天躺上的這一堆財富,每一寸都有我們無辜的血!想活得舒服,就要背下這份詛咒!把東西給我,你們撤走!”

白卓寒看了看輪椅上的弟弟,然後從他手中奪過藍鋯石鑰匙:“算了,東西給他吧。”

可誰也沒想到,下一秒,如是戲劇化的一幕就這麼硬生生半晌熒屏!

只聽,嘩啦一聲,劇情逆轉乾坤!

隔壁女洗手間的大門裡,竟走出一個八九歲的姑娘。小手端著個塑膠盆,劈頭澆在烏斯身上!

“媽媽說,不能玩危險品。”

所有人,目瞪口呆!

“思思?”白卓寒驚訝萬分。同時,聽到遠處走廊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是白靖瑜和林佩蕾!

“思思!你怎麼在這兒!”

“思思!!”

女孩正在隔壁上廁所?對峙這麼久以來,竟沒有人發現她?

白卓寒覺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誰家八九歲的小姑娘能在這種陣仗下不被嚇哭?

可是現在不是給他思考這個的時候了!只見狼狽的烏斯,氣急敗壞地抓起思思。比那日在上官宅邸對付小蛋的時候更加野蠻和殘暴!

然而,還沒等眾人做出及時又有效的救援反應。就見那小姑娘竟然向後撩起一腿,重重踢打在烏斯的要害處!

她靈活的閃身,冷靜的動作,哪裡像個不滿十歲的小女孩呢?

“媽媽!”

“思思快過來!”

女孩動若脫兔,一下子就掙開了烏斯的手。眼看就要撲進她媽媽的懷抱——可是再快的速度又怎能及得上烏斯喪心病狂的飛刀!

韓書煙這一招飛擲匕首,可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孩子再給力也只是個孩子,眼下危機臨身,如何還能自救?

所以白卓寒當機立斷,其實他想不通自己當時是怎麼做出這個缺德決定的——

那時他的位置距離烏斯有三米遠,已經是比包圍圈還要臨近的對峙點了。而思思逃走的路線在他右手方兩米斜東南方位。中間,正好隔著白卓瀾的輪椅。

於是白卓寒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輪椅就像個不聽使喚的瘋狂火車,直挺挺迎著烏斯撞了正面。而飛向孩子的那把匕首,也硬生生地被白卓瀾的身體截了個正著!

噗一聲破風響,刀鋒狠狠埋在白卓瀾的肩窩裡。讓他還沒來得及喊出半聲,就從上面翻滾下來!

而輪椅藉著慣性,直接把烏斯撞了個仰八叉!不幸的是,那老傢伙拼著最後的憤怒,終於還是按響了遙控器。

他身上的炸藥並不受遙控指揮,且已經溼透無效。但婚禮大廳那邊傳來的幾聲爆破實在很給力!

唐笙跟著白葉溪和向紳,在高斌帶人保護下早已安全撤離了婚宴現場。

但那一聲聲爆炸衝擊了危機的視覺聽覺,頓時讓整個人群譁然沸騰了起來!

“卓寒呢!卓寒和卓瀾在哪?”裡面發生的事,唐笙自然是毫不知情的,幾聲連環爆炸之後,接著便是高八度的明火竄出窗。箇中揪心程度,實在難以用言語表達。

然而這時,她看到眼前人群一敞。宴會大廳後門通道里魚貫而出的一撥身影,還好有她魂牽夢縈的男人。

“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