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卓寒回家,客廳空蕩蕩的。糖糖窩在沙發裡,愜意舔著毛。沒有小惡魔在家的日子,她才活得像個貓。

唐笙不在家?

白卓寒從一樓上到三樓,每個房間都有她的氣息,卻沒有她的身影。

小白糖也不見了,童床上掛著的一串獨角獸風鈴還在叮噹叮噹地打著轉。

白卓寒覺得很奇怪,唐笙不是說好在家等他,要談談的麼?

他已經有點草木皆兵了。第一反應就是擔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白卓寒打唐笙的手機,關機。去翻衣櫃,見女人的東西都沒動,但孩子的尿布和奶瓶器具什麼的似乎少了些存貨——甚至連便攜搖籃都不見了。

看來唐笙是自己帶走的,白卓寒才略微鬆了口氣。他猜想她應該是帶著發燒的孩子去醫院了吧。

走下樓梯,白卓寒煩躁地扯開領帶。就在幾十個小時之前,他曾對唐笙親口說過,男人能扛得住的,才不需要老婆來操心。

可是當他再一次回到沒有唐笙的家時,那種無力的空虛感就像魔手一樣抓扯著自己的心。

他突然好想跟她說話,好想用各種方式向她宣洩心裡的焦灼和苦悶。

沒有唐笙的陪伴,他活得像死了。沒有唐笙的理解,他活著如瘋了。

沒有唐笙,他真的不行……

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眼睛,白卓寒覺得腰部好像有什麼東西硬硬的,硌得有點難受。

抽出來看,才發現是一封硬紙板信封。

——裡面的內容讓他的腦袋頓挫一份涼意!

這不是自己的親子鑑定報告麼!白卓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剛從診室裡走出來,那張紙就被他揉成一團丟進廢物箱裡了!

如今為什麼會在家裡的沙發上!為什麼會被人寄給唐笙?!

“高斌,湯藍在哪?!”白卓寒氣急敗壞地抓起手機,想都不用想他就明白是誰搗的鬼。

難怪剛才高斌說湯藍鬼鬼祟祟地來過別墅附近,原來是想要確認唐笙有沒有開過信箱!

自己向來不會去管這些生活上細節的,只有唐笙每隔幾天才回去check一下信箱。

高斌確認了一下,很快回復白卓寒:“她昨晚回來後就沒再出去過,應該還留在公寓裡。”

白卓寒咬牙切齒:“你叫人上去找她。”

“哦,然後呢?白先生您也要過來麼?”

“我就不去了。”白卓寒低頭思索幾秒,“你們揍她一頓就行了,叫她犯賤!”

高斌:“……”

扔下電話,白卓寒在屋子裡踱了一會兒。

他了解唐笙,以她那樣逆來順受的性格,這會兒發現自己揹著她去做了親子鑑定,一定是又傷心又絕望的。

白卓寒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早知這樣,當初就該一早把真相告訴她的!越是不忍,越是隱瞞,就越會給敵人可乘之機。事到如今白卓寒如何還能想不清楚——正是因為他和唐笙還無法做到這麼無間的同心同體,才會被湯藍這種人一步步牽著鼻子走!

而他的小妻子,明明就比他想象的更勇敢。

白卓寒懊惱地點了一支菸,現在誤會成這樣,也不知唐笙一個人躲在哪裡流淚?自己這段時間對小白糖的疏離,一幕幕怪異的冷漠只怕更是讓她心碎不已吧。

“馮佳期,阿笙去你哪了麼?”

聯絡不到唐笙,白卓寒只能把電話往她的朋友那裡打。

自從文惜被通緝後,馮佳期也沒什麼心思做事,三天兩頭地往警署那問訊息。這會兒接到白卓寒的電話,她正巧也在警署呢。

“白卓寒,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和阿笙!你們方便過來警署一趟麼?有件,特別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