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肆海沙失蹤又過了半小時,林叔在林子裡也蕩了近半小時,依舊不見人跡。

過了一會,在一棵大樹下有了一點發現,林叔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往排洩物上面捅了捅,是狗熊的糞便沒錯,而且還是新鮮的,說明它在附近徘徊過,樹下還有不少之前洞穴裡見過的乾草碎屑,那至少證明方向是沒錯的。

又朝四周照了照,確認安全以後往碎屑掉落的方向繼續行去。

終於發現了一個大洞,洞中一片漆黑,手電都照不透,林叔額頭此時已經冷汗直冒,但還是端著槍小心靠近。

忽然洞中傳來一陣騷亂,接著一雙發光的眼睛直射林叔,盯得他背後發涼,立馬警覺地瞄準它,食指搭在了扳機上,不敢發出絲毫動靜,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這窒息感差點讓林叔喘不過氣,但職業素養不允許他現在就開槍。

就這樣,一人一熊,一個站在外面,一個趴在洞中,對峙著,雙方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幽靜的修羅場只聽得地上的蟲鳴以及快要跳出體外的心臟。

忘了這個姿勢保持了多久,那隻熊始終趴在窩邊盯著林叔,一步也沒上前。

只聽得又是一陣騷亂,只不過這次是從林叔身後傳來的,似乎有什麼生物在拖行。

林叔頓感後頸發涼,命不久矣!

略一遲疑,林叔一個側身閃到一旁,瞬間調轉槍頭朝身後開槍。

槍響彈落,一聲巨響以後,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遠在另一處的向良,王聯安兩人也聽到了槍聲,卻因為距離太遠,對講機已經聯絡不上對方了,只能乾著急。

再看林叔這邊,一槍過後,林叔喘著大氣,洞中依舊不為所動,被開槍的那頭卻是什麼都沒有。

林叔趕緊繼續尋找方位,這種未知的恐懼最讓人窒息了。

“林叔?”

一道突兀的人聲傳來,林叔拿槍舉向聲源。

“誰在那?出來!”

樹後探出半顆腦袋,略帶委屈道:“林叔咋一言不合就開槍啊?嚇我一跳。”

拿手電照著那頭,終於看清那人的面容,貌似就是那群大學生裡失蹤的那位。

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你,你是人是鬼?”

肆海沙見林叔好像不會再開槍了,這才大步走出來,懷中還抱著一大堆乾草。

不解道:“當然是人啊,倒是林叔,怎麼到這來了?”

“廢話!我當然是來找你的。”

似是想起了洞裡還有隻熊,趕緊轉過身重新將槍頭對準洞裡,說道:“你沒事就好,別害怕,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肆海沙歪頭鄒眉,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掠過林叔,抱著乾草朝洞穴走去。

“喂!你幹什麼?快回來,那邊危險!”

“別擔心林叔,它不會再傷人了,這洞是我給它重新找的,等我把這些草鋪完就跟你回去。”

說著,蹲下身子把草放下,熊抬起頭湊過去聞了聞,碩大的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肆海沙這才開始鋪草。

林叔緩緩放下槍,眼裡滿是震驚,縱使他當年在山裡身經百戰,什麼場面沒見過?但今天這場景他還真沒見過,簡直聞所未聞!

一隻野生大型猛獸,領地意識極強的黑瞎子,竟然猶如寵物般老老實實趴在一邊,讓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乳臭未乾的學生在一旁給它佈置?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指著黑熊道:“它,這是什麼情況?”

肆海沙邊整理邊道:“就你看到的這樣啊,我看它之前的巢建的離村子太近了,就把它帶遠點,這樣兩邊都不會被打擾了。”

“不,我是說它為什麼一點敵意都沒有,怎麼可能這麼溫順?”

“哦,我打服的。”

“你打……”

林叔腦子都快不夠用了,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赤手空拳幹贏一頭熊的,但是面對眼前這個場景卻又不得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