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棟的心裡是極度悲傷的,他不為死去的那些人悲傷,只是為了自己的失敗而悲傷,在屬下的拉扯下總算是突出鬼神的包圍。

遠離了戰場之後,郭海棟跺跺腳,放聲大哭,恨恨不已地喊道:“甄斐,你總算是暴露出野心家的一面了,你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屠夫,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當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我恨你,這輩子咱們死磕到底了,你的手裡有槍,難道我就不能有嗎?你真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回到皇宮裡面,郭海棟臉上的淚水沒有擦淨,跪在皇帝的面前,放聲痛哭:“爸爸,我小看了對手,對不起,是我的錯誤。”

原本雄心萬丈的皇帝此時黯然失色,心灰意冷,怒氣衝衝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錯。”

“是的,爸爸,是我的錯,但是我可以把這一切挽回的。”

“你怎麼來挽回?”皇帝怒不可遏地使勁拍著龍椅大聲喊道。

“我出去一趟,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半年之後,你瞧著吧,總歸能讓你計程車兵換一個樣子。”

“終南山的匪徒不會趁機來攻打皇宮吧?”皇帝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哼,那個偽君子還在救治傷員呢,一時不會攻擊皇宮,我非常瞭解這個人的底細。”郭海棟的心在流血,握緊了拳頭說道。

“好吧,你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黛麗。”黛麗就是公主,也是郭海棟的妻子,也是一名修士。

這就是說,皇帝對於郭海棟已經不太放心了,讓自己的女兒看著郭海棟的行蹤。

心機深深的郭海棟急忙說道:“那是當然的,爸爸,請你放心吧,我會跟黛麗寸步不離的。”

腳步沉重的郭海棟回到了寢室裡面,一頭衝進了浴池,半天沒有出來。

黛麗跟郭海棟新婚之期只有幾個月,對丈夫十分依戀,看到郭海棟久久不出,拍打著門扉喊道:“夫君,你在裡面嗎?”

“我沒事的。”郭海棟聽到了妻子的喊叫,從溫水裡抬起頭來應聲說道。

“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咱們夫妻一體,有事你跟我說說吧,我願意替你分憂。”

“我這就出來。”郭海棟深深吸了口氣,強自壓下由於失敗帶來的悲傷。急忙擦乾身體,穿上寬鬆的睡袍,神清氣爽,施施然從洗浴間走了出來。

黛麗不是一個笨蛋,得知郭海棟此戰失敗之後,心中很是焦急,害怕郭海棟因為心裡愧疚而自殺,但是她看錯了郭海棟這個人,這世界上誰都可以去死,只有自己不能死。這就是郭海棟,一個一貫以花言巧語遊戲人生的人。

看到丈夫從浴池裡安然出現,黛麗鬆了口氣,說道:“夫君,我給你沏了熱茶,喝一杯緩解心情吧,其實,勝負乃兵家常事,你不需要太記掛在心。”

“那麼多人死了,我怎麼能無動於衷呢?”郭海棟傷感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黛麗,我的愛妻,過幾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是我的家鄉,有我的父母親人,你願意跟我去嗎?”

“要見公公婆婆嗎?”黛麗很是高興,心裡在盤算著準備啥樣的禮物,她出身皇帝之家,禮物自然是不能太草率,免得被婆家的人看輕了。

“也沒啥好高興的。”

“我在想準備什麼樣的禮物才更有面子。”黛麗十分高興地說道。

想到即將跟父親見面,郭海棟也非常頭痛,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郭海棟被警察通緝之後,根本不敢回家,一路跑到了陰府裡面,兩年來不敢想家,更不敢跟父親見面,他怕暴怒之下的父親一槍打死了他。

根據郭海棟對於父親的瞭解,這種大義滅親的事情絕對能做得出來。想起來就覺得心驚膽戰的,帶著黛麗也是一個隨身的保護傘,郭海棟鎮定了一下。長長喘口氣說道:“一般的禮物就成,咱們都是一家人,別整那些沒用的東西了。”

“那可不行,咱們大婚的時候,他們沒來參加,肯定是嫌棄我長得醜,回家奉獻的禮物不能太寒酸了。”黛麗絲毫沒有注意到郭海棟表情上的變化情況。

甄斐把戰後的一切安撫下來之後,覺得身心疲憊到了極點,他是一個男人,可以上戰場拼殺,但是戰役之後的處理卻需要延續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想一想都讓他無奈。好像他成為一個拾垃圾的老人一樣,一切進行的慢慢騰騰,麻煩事一個接著一個,都是由於仇恨和財富的分配不公平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