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惠子咳嗽了一聲,說道:“唐小小是吧?你說你跟甄斐有過婚姻的締結,口說無憑是不是?現在是法律社會,說話要有憑據滴,換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孩子,過來就說,她是某某人的妻子,這個天下豈不是亂套了嗎?”

“對啊,對啊……你有證據嗎?”甄斐急忙說道他對這一類的事並不是很清楚細節,相反,前幾年當了歌星的喬惠子天天跟契約、合約打交道,走的都是法律程式,說話比較叫板。

不慌不忙,唐小小很認真地看了一眼喬惠子,然後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紙來,說道:“你要看證據,這就是證據,上面有你爺爺和你父親的親筆簽名,想當年,你們秦家有難,我們唐家是出了力氣的,秦家為了報答唐家,才主動求親的,並不是我們唐家賴上你們秦家的。”

瞠目結舌的甄斐苦惱地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你還不認識你的祖宗呢,你能否認你沒祖宗嗎?”唐小小不慍不火地說道。

“你這是狡辯。”甄斐很是憤怒。

唐小小冷笑著說道:“甄斐,你現在叫甄斐是吧?我不管你叫啥名字,但是你骨子裡流淌的還是秦家的血脈,你就不能否認是秦家的子孫,除非——你把整個血脈交出來,重新投胎做人,否則,這輩子不要想擺脫我。”

“那麼,休書如何寫呢?”冷筱在一旁問道。

唐小小冷冷地看了冷筱一眼,說道:“你是啥身份啊?我們說的可是秦家跟唐家的事兒,你是誰啊?”

“你——”冷筱很是憤怒,眼下卻是打不得罵不得的局面,如果能使用法力的話,恨不得把這個冒出來的唐小小化骨揚灰了,但是,冷筱不敢這麼做,真的那麼做的話,恐怕永遠也得不到甄斐的諒解。深愛著甄斐的冷筱也不想讓甄斐難做。

甄斐心裡明白的很,寫了休書,就證明他還是秦家的人,做為秦家的長輩如果心裡向著唐家,就可以說這封休書無效,而且既然甄斐能寫出休書來,秦家就有了理由讓他迴歸家族。

不寫休書,誰也不能把他如何,這是一個陷阱。

於是甄斐笑了笑,說道:“大家都不要爭論了,唐小小,你把那個憑據給我看看。”

“這就是一個影印件,你就是撕碎了,我也還有一千份影印件的。”唐小小早就防備了這一手。這句話幾乎又讓甄斐吐血了,這是什麼事啊,看來唐小小是真的有備而來啊。

喬惠子在一旁勸道:“唐小小,你長得那麼漂亮,一定有不少的人追求吧?何必在阿斐的這棵樹上吊死呢?”

唐小小低下眼皮說道:“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我從小就許配給秦家的少爺了,在秦家長大的,跟唐家的關係就是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兒,如果甄斐不要我了,那我就死了好了。”

這話又把甄斐給嚇住了。

他看著那張紙,的的確確是一個影印件,上面寫著:“今有秦家長男秦斐寧,娶唐家次女唐小小為妻,秦斐寧系祖父秦吉玉,父親秦鵬飛,為秦家嫡男,空口無憑,立字為據,孝義為先,無後為大,男女婚嫁,天地正統。”下面是秦吉玉和秦鵬飛的親筆簽名,此外還有十幾個人的簽名,這些人都是作為證人出現的,這說明當初把唐小小許配給秦家,也是十分隆重的大事,不是誰說一句話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甄斐雖然並不知道爺爺和父親的真名,卻相信這個字據不是偽造的,那上面的話語,字句都是一種保證,而且字字剛正有力,透露著一腔正氣,猶如君子之言,擲地有聲,寫出這樣字型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雞鳴狗盜的事。

手臂頹然放了下來,甄斐苦口婆心地說道:“唐小小是吧?現在是啥社會了?凡事都是以法律為準繩的,這個……一男一女結成夫妻,有結婚證書為準,僅僅憑著這張字據,就是法律上也無法作為證據使用,是不是?”

唐小小不屑地看著甄斐,說道:“你覺得很委屈嗎?我還覺得委屈呢,我還在媽媽懷裡吃奶的時候就有了丈夫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一次也沒看見丈夫是啥樣子的,你再不出現的話,我還以為丈夫已經死了呢。”

“那麼,萬一阿斐死了,你怎麼辦?一輩子賴在秦家不走了嗎?”喬惠子忍不住說道。

唐小小瞥了喬惠子一眼,說道:“我們唐家十分傳統,生是秦家的人,死就是秦家的鬼,至於朝三暮四,想入非非那種事,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免得汙了我的耳朵,髒了我的眼睛。”

苦著臉的甄斐無奈地看了看唐小小,說道:“你這是鐵了心跟我了,好吧,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我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個別墅,就在我這個土苑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