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甄斐一點一點把腹黑草收進儲物空間,小金的等得很是不耐煩,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忽然中了魔一樣,怎麼就忽然喜歡上一個這麼笨笨的法師呢?在陰府裡面,一個三歲的孩子都比他做的更好。

她的手臂連連揮動,把所有的腹黑草裝在一個儲物空間裡面,對甄斐說道:“時間很緊,快要來不及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為什麼那麼著急?”甄斐不太明白。

“角質蛇要把他的人手分佈在蛇山的各個地方,將會引來殺戮和血腥,我不能見到那些蛇一個個被殺害,也無法阻止角質蛇的行動,只有趕緊離開了。”

甄斐這才明白,陰府中的權利交換有的時候跟人世間一樣,一個王者的死亡,會迎來新的一輪權利角逐,伴隨著權利更迭的只有殺戮,用暴力的方式宣佈強權的桂冠。

回到小金的家中,她把這裡方圓一百多里的所有的房子都收了起來,在手中變成一個圓圓滾滾的球狀物,用法力拉開這個球體,房子和裡面的傢俱還會舒展開來,成為新的一片園林和莊園,這就是法器的玄妙之處。

房子被拿走之後,剩下的都是橋樑和搬不走的亭榭,變成殘垣頹牆的一片,看著讓人心生傷感。

甄斐和小金快步離開蛇山,遠處冒出了火光和打鬥的聲音,還有巨蛇掙扎、抗拒的慘呼聲。他非常吃驚地說道:“難道角質蛇要把這裡的蛇全部殺光嗎?”

搖搖頭,小金嘆口氣說道:“殺掉三分之一是有可能的,在這片山谷裡面,每隔數十里地都有一個蛇的頭領,蛇的頭領和這個家族的蛇必須死掉,然後推選出新的頭領,完全忠誠於角質蛇的頭領完成權利的交替。”

“你能不能打得過角質蛇?”甄斐有點緊張地問道。他不敢深想將要發生的腥風血雨。

“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更重要的一點是,蛇山在我的手裡和他的手裡,性質還是不變的,最起碼在蛇族的手裡,如果給其他妖精佔領了,死的蛇會更多,假如是魚族來統領這裡,所有的蛇都要死,這裡的山谷被大水填滿。”

甄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陰府的精靈相爭遠遠比人類的殺戮來得更加殘忍。

小金腳步匆匆,甄斐不由得說道:“你祭出飛行器來,速度會快得多。”

“我沒飛行器啊,你有嗎?”小金好奇地說道。

“我沒有,但是我見過一個法器,那東西飛起來比人跑還要快。”

“飛行器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一般來說需要有身份的人才能駕馭,而且需要金錢做動力,很多人都承擔不起昂貴的費用。”小金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的啊?”甄斐這才明白過來,看來浣花是一個很有身份的人呢,要不也不能駕馭月亮船穿梭在大陸之上。

小金看著甄斐焦頭爛額的樣子,譏嘲道:“為了你的信仰,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值得嗎?”

“任何信仰都是需要犧牲的,不能用價值來衡量。”甄斐的表情一點也不狼狽,倒是像一個凱旋的將軍一般從容不迫。

翻過數十個山頭之後,終於看到了蛇山之外的藍天,蛇山外圍的空氣裡面腥氣淡薄了很多,甄斐小心翼翼把手裡的綠犀收了起來,小金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心情一下子變得好多了,還剩餘一點的患得患失地想法也消失無蹤,但是她看到飛身撲來的武田小雅之後,臉色一沉。

浣花看到甄斐身後的小金,也不太高興,斜著眼睛說道:“甄醫生,你可是一個風流人物啊,走到哪裡都有女孩子跟著。”

武田小雅卻心痛地撫摸甄斐被燒傷的臉頰,低聲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點尷尬的甄斐說道:“我們走吧,在蛇山裡面發生了一些事,這是小金,這是浣花,這是武田小雅,已經拿到了腹黑草,咱們這就出去。”

“你們要到哪裡?”小金驚訝地看著浣花祭出來的月亮船,說道:“這是浣花公主的月亮船吧?”

浣花公主?甄斐和武田小雅看著浣花,原來這位跟著他們要到人世間的女孩子還是一個公主嗎?

“你倒也有些見識,竟然知道月亮船。”浣花用神識在小金身上看了看,說道:“原來是金蛇大人,難怪會知道我的名字,你還是想想用什麼辦法去人世間吧,不要輕易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怎麼做我願意,別看你是浣花公主,也是秦國的公主,這裡是趙國的地盤,不受秦國皇帝的制約,甄斐,你是人世間的人類嗎?”小金的心裡很是驚訝,她一直以為甄斐是陰府的人類。

“是的。”甄斐坦然說道:“我們要回到人世間,我答應了你,就要帶著你一起走,你為了我放棄蛇山之主的身份,我不能不管你。”

“算你有些良心。”小金跳上月亮船。

浣花祭出一大把錢幣,月亮船啟動了,來到邊界之後,一名身穿甲冑的武士大聲喝道:“來人是誰?還不趕緊離開,這裡是邊界重地,不許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