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月色瀰漫為命運女神殿披上一層銀紗,讓它更顯神秘。

林瀚森逃離麵包屋,回首凝望命運女神殿,眼神無比深邃。

麵包屋一行,希拉恐懼的源頭已找到,只是自己苦苦找尋的“不存在之人“依舊不存在。

會是牆上畫著的波浪頭小丑人麼?

念及占卜力量無比雄渾,他毫無顧忌地閉目,溝通著占卜力量。

右手那形似白霧的力量在這一瞬間泛起層層漣漪。

“世界是一場交織的騙局,時間是為掩藏真相而堆疊的籌碼,我占卜家瀚森·多米尼克想要獲知真相,我的占卜密語是:”

“小丑人是殺害白袍女巫丹妮的兇手麼?”

很快,一張精緻古樸的湛藍色卡巴拉數字卡牌析出,那是一張黑色“1”號牌。

小丑人便是不存在之人!

林瀚森端正金絲眼鏡,朝夜色籠罩中的命運女神殿望去,那斷手之下層層疊疊的不規則金絲蛛紋彷彿在編織著命運的網,不斷吞噬著眾生。

女巫、悲慟三部曲、眾生,究竟藏著多少隱秘?

“啊!”

正當他深陷命運的玄奧之中時,遠處膽小的希拉那高亢而歇斯底里的尖叫聲衝破雲霄,驚起夜眠的一群群飛鳥,飛鳥掠過雜亂而黑暗的森林,與圓月組合成一副恐怖的剪影。

林瀚森端正半高禮帽,輕點黑色手杖用以探路。

他踏著月色,腳踩枯枝,循聲而去,最終在命運女神殿以東不遠處找到歇斯底里嘶吼的希拉,她瘋狂撕扯著白色女巫袍,頭髮凌亂眼眸猩紅,想要籍此獲得喘息的可能。

身著緋紅布歐里特的西格莉德將她緊緊摟住,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

林瀚森凝望著深陷癲狂之中的希拉,心生一絲憐憫。

只是生於序列時代,憐憫是毫無意義的情緒,甚至會產生負面的影響。

他緩緩停下腳步,凝望著彷彿在演繹悲傷歌劇的兩人,陷入沉思之中。

若就此離開,任由希拉發狂,自己將獲得短暫的安全,但並非最佳選擇;

要是將她帶回菲斯特大學,能夠冷卻她激動的情緒,可一旦看到恐怖的畫面、想起昔日的場景,必然會復發,甚至病情會愈來愈嚴重;

難道要前往香榭麗五號診所尋找詭異的盧卡斯醫生?不對,他現在應該在威嚴的治安隊看押布萊克蘭德命運女神殿的主宰黑袍女巫美狄亞。

或許,趁著膽小的希拉復發之際前往香榭麗五號一探究竟,甚至獲取盧卡斯醫生的資訊、窺探他的秘密,再借就診之名千萬治安隊,使用命運右手的感應技能,窺探對方的序列,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畢竟詭異的盧卡斯始終位於人偶探測名單的首位。

心有定計,林瀚森腳步也輕鬆許多,他朝希拉走去,身影被月色拉得越來越長。

“香榭麗五號診所可以解決希拉的膽小病,我們應該即刻前往。”

林瀚森朝焦急的西格莉德提議。

提議立刻被採納。

隨後,一道緋紅的流光自命運女神殿急速升起,飛往布萊克蘭德經營區香榭麗大街五號。

不過十分鐘時間,三人一行便來到香榭麗大街。

林瀚森遠遠眺望著香榭麗五號診所的玻璃門,右手探入上衣口袋之中,確認棉花、鯡魚罐頭等物品的存在。

“我們找盧卡斯醫生。”

步入香榭麗五號,林瀚森摘下半高禮帽,朝導診臺的那位胸肌旺盛的男人問道。

胸肌旺盛的男人努努嘴,示意林瀚森前往“b”診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