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壙勇點了點頭,“有道理,那這件事情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如果他們不打算善罷甘休的話,沒理由會放過你們才對,那他有讓你們帶什麼話回來嗎?”

那弟子再次搖頭道:“也沒有。”

趙壙勇頓時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這種反應太憋屈了,明明是對方先殺了自己的兒子,現在他反而要反過來擔心對方會不會因此而尋仇,因為他已經斷定對方肯定和周家關係匪淺,倘若此人是周家嫡系,那就算是他們兩個奔雷山加起來也不是人家的對手,根本就沒有資格叫板。

擺在明面上的一件事,就是他們還沒有第四境的強者,而對方卻是有的,甚至在周家巔峰時期,痴罔境第五重的絕世強者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比如上一代家主,就是這麼一位猛人。

“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們暫時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下去吧。”

要趙壙勇的話,兩位弟子如蒙大赦,趕緊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趙壙勇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後,也飛身而起,往奔雷山的主峰趕去。

他要把這件事情儘快去告訴奔雷山的大當家,就是不知道大當家有沒有出關,這件事關係到他們奔雷山的生死存亡,而且不管怎麼說,也是由自己而起,他如果瞞著,到時候真的死到臨頭了,那就什麼都晚了,趁著現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補救一下。

好訊息是,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面繼續糾結,如果就此作罷,他恐怕真的只能嚥下這口氣了,死了一個兒子跟義子,最後卻沒有辦法報仇,趙壙勇心中很是憋屈,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這邊的事情,蘇鳴並不知道,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他連周家都不怕,又怎麼可能會去忌憚一個奔雷山呢?

真惹毛了他,到時候從無問山帶點高手出來,直接打上奔雷山就是了。

只是他已經落後於大部隊,在後面回到了城中。

這座主城,這幾天熱鬧非凡,十天之前他們從這裡離開的時候,足有數千人,但是現在回來的時候,他在廣場上往四周只是掃了一眼,恐怕已經不足千人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自知自己沒有希望成為輪迴使者離開了,還是遭遇了其他什麼不測,如果是前者的話還好,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這一次輪迴使者招募的血腥程度就太恐怖了。

林十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到了蘇鳴身邊,他一直在城中等著蘇鳴回來,看到蘇鳴的表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不要想了,那些人是回不來了,他們也不可能擅自離開,因為就算他們沒有成為輪迴使者,他們手中的輪迴牌也還是要交還給輪迴殿的。”

聽聞此言,蘇鳴眼神一凜,語氣莫名道:“確實有些嚇人,不過我這一路上好像並沒有看到太多修士之間爆發衝突。”

張末已經完全奪舍了趙謙的肉身,在奪舍成功之後,他的實力就突飛猛進,直接來到了魂靈境第五重,恐怕過不了幾天,就會踏入形神境。

聽到蘇鳴的話,他立即笑著解釋道:“那是因為少爺一直在山脈深處,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像少爺一樣,提前佈下陣法,引那麼多孤魂進來的,大部分人還是隻能尋找那些落單的孤魂,而這也就導致,他們互相之間相遇的機率會大大增加,所以在少爺看不到的地方,或許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人命。”

林十八點頭讚許道:“不錯,你是一路縱深前進,人家都是橫向慢慢的推移,就算他們之間爆發什麼衝突,也不會被你撞見。”

蘇鳴臉色一窒,頗有些尷尬的苦笑了一聲。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這種事情他在下界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之前的臨山藥宗跟天魔教,不就是因為他才被滅的嗎?

雖然真正被他所殺的人並沒有多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兩大勢力之所以滅亡,蘇鳴絕對是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