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心中大駭,說實話,這一刻他有些恐懼了。

之前他第一次見到葉落塵,雖然也被葉落塵的肉身威壓差點活生生壓死,但是葉落塵只是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當時受傷都不算重。

可是現在,一個照面的時間,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染紅,像是把血肉之軀送進了攪拌機一樣,那種恐怖的畫面,尋常人恐怕只是看一眼,都要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難不成自己要死在這裡?

蘇鳴心中湧出一陣悔意,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剋制住這種感覺的,他的意識甚至都開始模糊了。

雙肩骨頭崩裂,只剩下最後一點金光將他的兩條手臂連著,看著就像是用繩子吊在一起一樣,雙手根本抬不起來,雙腿也咯吱作響,那是骨頭在抵抗這股威壓而發出的不堪重負的聲音!

以蘇鳴如今的肉身力量,僅靠威壓就想讓他的肉身崩裂,最少也需要第三境巔峰的人才能夠做到。

而這座無字墓碑,其主人已經死了這麼久,即便他生前的規則之力還保留到了現在,也不應該有這麼恐怖的威力才對。

因為蘇鳴一開始猜測的是,這座無字墓碑的主人,生前只是一位第三境巔峰的存在,也就是天成境第五重,這樣的人,如果是活著站在蘇鳴面前,或許有這個實力,但是都死了這麼久了,還能夠僅靠生前的規則之力讓蘇鳴幾乎身死,那絕不是第三境巔峰能做到的。

蘇鳴眼中滿是悔意,沒想到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座無字墓碑的主人,生前絕對是一位第四境的大能者!

可是天武宗的第四境先祖,怎麼會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小墓?

這墓碑上甚至連任何描述都沒有,簡陋到好像不是天武宗的人,更不應該存在這天武秘境裡面。

如今再說失策也已經晚了,蘇鳴極力抵擋,卻發現無濟於事,要不是他前面已經承受過類似的痛苦,怕是現在已經承受不住而陷入昏迷了。

但他現在只能咬牙堅持,不敢昏迷,一旦陷入昏迷,還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號,而此時他這裡的畫面,並沒有透過乾坤鏡展現在外面那些人眼前。

這一片區域的天地規則,早就開始變得紊亂不堪,乾坤鏡根本映照不出,所以還在外界看著乾坤鏡投放的畫面的黑娃他們,也不知道蘇鳴此時正在經歷什麼。

倒是闖入這裡的紫霄宗弟子,在乾坤鏡的映照下,進入天武秘境之後就開始四處找茬,尤其是谷宇帶來的那些天武宗弟子,谷宇是已經得到了傳承,但是他帶來的那些師兄弟,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眼看紫霄宗進來的人,跟天武宗這些弟子已經對峙上了,外界那些盯著乾坤鏡投放的畫面看得津津有味的眾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兩家的弟子身上。

也只有黑娃眉頭緊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現在也不能闖進這天武秘境之中,只能在外面耐心等待。

那幾個大漢沒管那麼多,盯著紫霄宗跟天武宗兩邊對峙的弟子,嘖嘖稱奇道:“這紫霄宗也是捨得下血本,派來的人都是宗內精英,這是鐵了心想要在天武秘境裡面扳回一局啊!”

另一個大漢笑道:“上一次紫霄宗講道,不也差點被天武宗給破壞了麼?也就是這天武秘境沒辦法讓第三境的人進入,否則紫霄宗怕是會派出更強的高手出來找事兒,如今兩邊都是第二境的弟子,狹路相逢,孰勝孰負就不好說了。”

“不過這畢竟是天武宗的天武秘境,那些天武宗的弟子,應該有先天優勢,看看後面怎麼發展吧。”

不少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而在天武秘境裡面,兩邊的人並沒有直接打起來,紫霄宗此次領頭的,是個看著不太起眼的青年,其貌不揚,平平無奇。

本來是差點就要動手的,但因為此地的規則亂流突然躁動起來,兩邊的人都察覺到了這種奇特的變化,一時間才忍著沒有立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