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青突然大喊道:“可是這又如何?我們只不過是做了絕大部分人都會做出的選擇而已,但是你卻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利用我們無問山,誰的存在會對無問山造成更大的威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師弟也附和道:“師兄說的沒錯,所以我們還是能夠留在無問山,而你不行,你必須要被趕出無問山,不然總有一天會給無問山帶來滅頂之災!”

蘇鳴一臉譏笑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挽回自己的形象嗎?你們這麼刻意的把自己跟我區分開來,其實在我眼中,我們在某個層面上是一類人。”

“放屁!”尋青破口大罵道。

“誰踏馬跟你是一類人?你苦心想著怎麼利用我們無問山來幫你對抗周家,我們可沒有這種想法。”

蘇鳴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所以我才說你們虛偽,我想做的事情在你們眼中成了利用,而你們自己做出的這些選擇,對無問山卻沒有任何危害是嗎?”

“那我來告訴你們,我即便想要讓無問山成為我的一大助力,但我至少不會做出捨棄無問山的事情來!”

“倘若有那麼一天,我藉助無問山之手將周家覆滅,那到時候無問山依舊是無問山,而不會是周家,如果哪一天無問山遭難,我即便窮盡一切,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也算是利用嗎?”

蘇鳴聲如洪鐘,震得人振聾發聵。

尋青很想反駁蘇鳴這番話,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是啊!

蘇鳴是想要利用無問山幫自己,他直言了當的說了,但是現在又說他絕不會捨棄無問山,那麼跟他們這些一遇到事情就只會‘臨陣脫逃’的弟子來說,孰勝孰負,孰高孰低,其實已經有了結果。

但是尋青還是不死心,依舊咬牙切齒道:“你說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詞罷了,誰知道你這番話說的是真是假,那要這麼說的話,我也可以這樣說啊!”

蘇鳴不屑道:“心問之爭雙方一共六問,我只問了你們兩問,現在我將第三問的權力交給你們,由你們來問我可以吧?”

其實他前面問的這兩個問題,是因為在無問山待了三個月,也知道了無問山的這種管理方式,其實不太容易讓這些弟子對無問山有什麼特別強的歸屬感。

說他是投機取巧抓了漏洞,這話也沒錯,但是規則在這裡,他是在規則之內行事,即便是投機取巧,也是符合規矩的投機取巧,只能說尋青他們太蠢,自己往坑裡面鑽了。

蘇鳴這話一說出來,場內場外的這些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其實兩邊的勝負早就已經分了出來,在尋青他們說謊的時候,這一場心問之爭就沒有另外的結果了。

如果尋青接受蘇鳴轉給他的第三問權力,那尋青就會更加落入下風,怕是以後在無問山,都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可要是不接受,他自己現在就沒了任何翻盤的機會,這最後一問,就是最後一個機會。

蘇鳴一臉和善的提醒道:“這一次可不要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認真好好想一想,到底用什麼問題,能夠直接把我問出無問山。”

顏萱嘴角微掀,越來越覺得蘇鳴這個新來的弟子頗為有趣,同時也對無垢之人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僅僅是從心性和心境這兩點上面來看,蘇鳴這位無垢之人,確實要秒殺尋青他們太多,兩邊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人在教授,就好像一個成熟的大人在教訓一個孩子一樣,一隻手就能把那孩子提起來丟出去,這還有什麼勢均力敵可言?

尋青的內心也在天人交戰,他到底要不要接受蘇鳴轉給他的第三問的權力,臉色極為難堪,被這麼多人盯著,要不是心中這口氣沒有出出去,他估計已經拂袖走人了。

其實他想要親眼看到蘇鳴被逐出無問山,可是這一場心問之爭,隨著蘇鳴將第三問轉達給他,好像看起來還沒有結束一樣,至少何須問這位副山主還沒有宣佈兩邊的勝負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