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剛才這裡應該是發生過打鬥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靈力波動的氣息,從餘波的強度來看,定然是發生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可是她怎麼看眼前的蘇鳴,也不像是能夠將那三位御獸宗長老斬殺的樣子,故而有此一問。

蘇鳴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眼前這人是挺清廉的師傅按理來說算是可信,不過周放歌產生在這裡的訊息,他現在還不能透露,所以便模稜兩可說道:“已經死了。”

說著,他還伸手指了指海面上。

那三具被雷劈的焦黑的屍體,還浮在水面上,連神魂都沒有留下。

形神境,其神魂已經有了形體,形神相合,即便沒有了肉身,看著也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硬要說的話,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了肉身當成載體,壽命會比有肉身的時候大打折扣,若是有肉身能夠活個三百年,那麼沒有了肉身,恐怕活個一百五十年都夠嗆。

當然,他們也沒有那個機會了,因為在那幾道天雷之中,他們的神魂也隨著天雷落下而被轟得煙消雲散,別說去成為魂族了,想要轉世投胎都做不到。

採弦偏頭看向海面,當看到那三具被劈的焦黑的屍體時,瞳孔忍不住猛然收縮,她自然看得出來,這三具屍體就是那三位御獸宗的長老的,別的不說,這上人身上還殘留著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生前必然是形神境的強者,可是眼前這青年怎麼看都只有靈境第二重的實力,甚至他養魂人的實力都只有破妄境,這是怎麼能夠將三位形神境的強者斬殺的,難道此地還有其他高人存在不成?

不得不說,像採弦這樣的高手,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端倪,而且她靜靜地看著蘇鳴,想要探查蘇鳴心中所想,但是她這一探查,竟然發現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層迷霧,她知道蘇鳴肯定有事情在瞞著她,卻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在瞞著她,這對於她來說,還是頭一次。

要是說蘇鳴是一位絕世強者,或者至少也是跟她同級別的強者,她要是看不出來還能夠解釋成蘇鳴有獨特的功法來隱藏自己心中所想,不被他人窺探,但是他怎麼看蘇鳴的實力都擺在這裡,這是做不了假的。

以這樣的實力來抵擋自己的心眼探查,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這讓採弦也越發好奇自己這徒弟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究竟是什麼原因,怎麼會這麼奇特。

其實她並不知道,並不是她探查不到蘇鳴的心中所想,而是有人出手干預。

能在這裡出手干預,並且還絲毫不露痕跡的,也就只有周放歌這位養魂人中的絕世強者了。

蘇鳴並不知道採弦在探查自己,見採弦沒有追問,蘇鳴鬆開秦清漣,牽著她的手問道:“你還沒有介紹你師父呢,你們也是在涇州的勢力嗎?”

秦清漣點頭道:“師父是無問山的人,我現在也算是加入了無問山。”

無問山?

島內的陣法空間裡,周放歌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有些詫異,無問山雖然說遠在涇州,跟他們周家所在的蒼州中間間隔三四州的距離,但是這無問山的名氣,他們蒼州也是聽過的,跟御獸宗不同,御獸宗頂多只能在這涇州的一畝三分地上算是大勢力,可是放在整個人族九州的勢力中,卻算不得什麼。

但是無問山不同,無問山即便是在整個人族九州的所有勢力中,也算是排的上名號的,只不過無問山向來與世無爭,也極少跟外界打交道,而且他們擁有心眼之人的數量遠多於其他勢力,這也就導致了無問山基本上成為了人族勢力中被眾人尊為先知者的門派。

心中帶著這種想法的周放歌,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秦清漣,結果這一看下去不得了了,他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這女娃,竟然是心眼血瞳的擁有者,了不得。”

就是這一眼,讓秦清漣也心有所感,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那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