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州。

作為人族九州之一,涇州因為毗鄰海族,故而民風彪悍,這裡的宗門勢力,大大小小的,無不好戰。

但有這麼一個勢力,彷彿與世隔絕一般,從未聽說過跟誰爆發過大沖突。

連小衝突都極少發生。

涇州的諸多勢力,對這個勢力也同樣不敢輕易招惹,不至於聞之色變,卻也讓很多人見之則避。

這個勢力,名叫無問山。

此時,無問山主峰後面的一座小山峰上,有一女子正在臨崖修煉。

腳下是萬里雲霧,偶有靈禽飛過,小山峰上景色宜人,如同仙境。

女子神色恬靜,她所修煉的內功心法,跟無問山無比契合,甚至有可能這功法就是從無問山中傳出去的,但仔細辨別,又有些許不同。

在女子安靜修煉時,又有一位身著淺藍色長裙的女子,飄然若仙的來到了這座小山峰上。

“清漣,你入門也有數日,可有什麼修煉上的疑惑,可以告訴為師。”

後來的女子嗓音溫柔,一臉笑意的說道。

能收到這麼一個徒弟來繼承她的衣缽,這對女子而言,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而且她們這一個門派,收弟子並不講究什麼天資出眾,而是講究一個緣分,這一點倒是跟佛門有些相似。

女子名為採弦。

至於坐在懸崖邊上安靜修煉的女子,正是秦清漣。

當初她們幾人分散後,她陰差陽錯下被採弦帶來這無問山,之後的收徒入門拜師一切都行雲流水,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只不過她心裡始終一直在牽掛著蘇鳴和另外幾位姐妹的下落,但是她也知道,以她現在的實力想要去找他們,無異於天方夜譚。

除非她能夠說動採弦讓自己的師傅出手,或者是出動整個無問山的力量來尋找。

不過這種要求,對於剛入門的她來說,還是別提為好。

“回師父,暫時沒有什麼疑問,多謝師父關心。”

秦清漣睜開眼睛說道。

採弦眼中浮現出一抹憐愛之色,“還在擔心你的那些同伴吧?”

她收的這個弟子,就是因為看中了她的心眼血瞳,而自己同樣也是擁有心眼的人,所以讓秦清漣來繼承她的衣缽,再好不過了。

秦清漣沒有回答,等於是預設了。

採弦微微嘆息一聲,說道:“周家的影響力太過巨大,想要說服宗門為你出動人力去尋找,恐怕有些難,不過為師這一脈,已經派出了弟子外出尋找,若是有他們的訊息,為師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聽到這番話,秦清漣微微一怔,有些詫異的看了自己這位師父一眼。

採弦無奈道:“為師跟你一樣都擁有心眼,你心中所想,為師雖然沒有刻意去猜,但多少也能夠看出來一些。”

秦清漣還能說什麼,只能起身行了一禮,由衷道謝,“多謝師父。”

雖然才被收入門下幾天時間,但採弦對她確實沒得說,也或許是因為很難找到她這麼一位完全合適的弟子,採弦對她也格外上心。

採弦一臉溫柔,“涇州之中,我們無問山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不過你要是想到時候跟周家正面衝突時能夠幫上他,或許要在這段時間裡,儘快讓你在無問山站穩腳跟,最好是能讓掌門師兄對你足夠重視。”

這話已經是說得很委婉了,要是直白一點,那就只差說一句表現出你自己的價值了。

無問山雖然看起來一向與世無爭,但那都只是表面,偌大一個勢力,要說沒有一點派系之爭,那也說不過去,更不利於宗門發展。

秦清漣對此心知肚明,只是她向來不爭的性子,此次可能也要為了蘇鳴爭一爭了。

“三個月後,宗門有一場心問之爭,無問山所修功法比較特殊,以心問洞察世間真諦,練至極境,便可達到無問之境。”

採弦緩緩說道:“不過你有心眼,這場心問之爭或可一騎絕塵,贏下這場心問之爭,你才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秦清漣點頭道:“好。”

見秦清漣答應,採弦反而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失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位男子,能被你這麼心心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