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石子“叮”地一聲,將她手裡握的看似很緊,實則鬆鬆垮垮的美工刀打離她的手。

粉色的美工刀被來人接過,放在手掌之中,細心地合攏。

“姑娘,不知你為何要尋死?”

清冷的聲音傳來,還夾雜著一絲對於陌生人的善意。

湛怡寧不經意地轉身,露出自己姣好的面容,細細地風吹動了她的一縷頰邊的髮絲,她的雙眼茫然,呆呆地看著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甄嘉石。

甄嘉石看她轉了過來,又耐心地問了一遍:“姑娘,可不可以不要死?”

湛怡寧:“?”

怎麼話題轉換的如此之快,她都要跟不上甄嘉石的節奏了。

甄嘉石瞥了她一眼,心想:這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甄嘉石默默地伸出手,指了指湛怡寧面前的墓碑,然後收回手,看著湛怡寧涼涼地說道:“你擋到我太爺爺曬太陽了。”

湛怡寧抖了一下,一臉驚悚的面部表情讓她的五官幾近崩壞,她不可思議地問道:“曬太陽???”

不是去世了嘛,還要......曬太陽的嗎。

湛怡寧看著甄嘉石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漠然,她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抗拒,於是,湛怡寧稍稍動了動腳,讓自己站到隔壁的墓碑前。

正當她準備拿出小刀,繼續“自殘”地時候,甄嘉石又開口了。

“不好意思,那是我太奶奶的地方。你擋到他們兩個了。”

湛怡寧腳下一個不小心,險些崴腳,她現在十分不想再聽見甄嘉石的聲音了,知道什麼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

湛怡寧深吸一口氣,她不玩了!

湛怡寧背過身去,變出了一頭大蒜並且碾碎,將大蒜的汁液狠狠地往眼睛上一抹,頓時,她的臉都皺成了一團。

眼淚汪汪的湛怡寧轉過身來,直視著甄嘉石,抽泣著說道:“小哥哥,我沒有家了。”

“你沒有媽嗎?”

甄嘉石挑了挑眉,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天地良心,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過還有另一層的含義。

然而,淚眼婆娑的湛怡寧誤會了!

湛怡寧立馬跳了起來,仗著甄嘉石此刻對她沒有一丁點兒的防備,就拎住了甄嘉石的右耳,惡狠狠地在他耳邊怒道:“你才沒有媽呢!!!你這個沒有腦子的草履蟲,就該被兵長砍死。”

甄嘉石:“......”

甄嘉石下意識地就握住了湛怡寧的手腕,想要給她來一個過肩摔,讓她體會一下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男人的耳朵不可以隨便碰。

不過,當他看到睜著霧濛濛大眼的湛怡寧的眼睛裡寫滿了傷感、懊悔,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默默地又收回了手。

算了,讓她一次吧。

醒醒,湛怡寧是最會順著杆子向上爬的。系統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這麼單純的甄嘉石被湛怡寧這個小魔王欺騙。

【唉,可憐的娃。】

系統幽幽地評價道。

“擦把臉吧。”

坐在接近乾涸河邊的湛怡寧背對著甄嘉石,只露出了自己倔強而又挺直的背脊,聽著甄嘉石的話,又賭氣似的往一旁靠了靠,死活不讓甄嘉石接近自己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