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師俊。”

賀嬋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師俊剛進去就看到了一片凌亂如同大風過境的咖啡廳,只有將一排桌子都推到了自己身邊,將自己包圍的嚴嚴實實的賀嬋還有腳邊昏迷過去的湛怡寧。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湛怡寧的狀況,她的情況很不好,腹部的傷口一直在隱隱地向外滲透著鮮血,氣若游絲,臉色白的不像話,眼睛雖然還微微地睜開著,但是從她毫無焦距的眼神中能夠看出來在,湛怡寧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師俊試著同賀嬋聊聊天,他回憶著說道:“賀嬋,你還記不記得,上學的時候你總是穿著很漂亮的裙子,戴著精緻的皇冠,那時候溫情特別羨慕你,多才多藝,年年班級裡的文藝委員都非你莫屬。”

師俊的聲音有些僵硬,他向來是不喜歡回憶過去的事情的,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記得,那時候師俊哥哥你說過的,你要娶我!”

賀嬋傷心欲絕地說道。

她的眼睛裡都紅了,因為滔天的恨意使她眼底的紅血絲十分嚴重,遠遠看過去像是被紅色的藤蔓包圍著一般,可怕極了。

師俊沉默了一會兒,坦白道:“我那時候確實很喜歡你,想要娶你,只是後來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

賀嬋追問道。

“我父親病重,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歡我同湛家的人走的太近,後來,我祖父迷信,去廟裡算了一卦,發現我們八字不合,而我恰恰跟湛怡寧的非常合,有一種傳言說我如果多同湛怡寧接觸的話,身上的福氣會越來越多,影響我們家的事業。”

師俊一本正經地瞎編道。

話裡有真話也有假話,真真假假令人分辨不清楚。

賀嬋的手略微停滯了一下,她不解地問道:“那師俊哥哥,我們可以轉地下戀情啊,沒必要就那麼殘忍的和我分手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啊。”

師俊:“......”

湛怡寧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就聽得到了這兩人當自己不存在一般地在“談情說愛”,湛怡寧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更疼了。

“賀嬋,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放了湛怡寧好不好,我跟你走,我們去加拿大,那裡沒有人會知道你是誰?我們在哪裡生活好不好?”

師俊鋪墊了許久,終於將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賀嬋的反應很激烈,她十分地抗拒著師俊的這個提議,在她的言語間,師俊忽然發覺賀嬋的腦回路十分的離譜。

她既想要看著湛怡寧痛苦,又想要讓自己陪著她。

“我陪你,放了她吧,她在我眼裡就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我根本不喜歡她,阿嬋,我們好好地過日子好不好?”

師俊他違心祈求般地對著賀嬋說道。

賀嬋拿著刀的手有些恍惚,她最終放下了手中的刀,然後一臉悲慼地望著對面近在咫尺卻又遠的不能再遠的師俊,說道:“可是,我已經配不上你了,師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