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聲幹什麼,幹什麼啊你!萬一嚇到我們阿寧怎麼辦!你到底知不知道孕婦現在情緒最為不穩定嗎!”

紀母會悄悄地把紀父拉到樓下的花園裡,耳提面命地教育著。

坐在樓上,目睹了這一切的湛怡寧輕聲笑了出來,而坐在門口處,正在為湛怡寧親手削蘋果的紀宣明也不禁搖頭,感慨道:“阿寧,現在你才是媽媽的親生孩子,我啊就是撿來的。”

湛怡寧瞪了紀宣明一眼,從他的手中拿過被切的整整齊齊的蘋果塊,不禁雞蛋裡頭挑骨頭的說道:“沒辦法,某人肚子裡沒有多一塊肉,我現在是啊母憑子貴。”

“你又怎麼會不知道,你其實是子憑母貴呢?”

紀宣明現學現賣的賣弄道。

兩人對視一笑,兩個小腦袋頭捧著頭,挨在了一起吃著水果。

“紀宣明,你說我們老了之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湛怡寧看著醫院樓下,來來往往互相攙扶著走在一起的老年夫婦們,感慨地說道。

他們白髮蒼蒼,他們容顏不再,他們笑容平靜,平靜的面對生死,平靜的看淡著自己未來會來到的死亡。

“會。老了之後我就推著你,到湖邊,我們去餵魚,去看花,老了我還給你削蘋果吃。”

紀宣明含笑幻想著說道。

“還吃蘋果?!老了我都沒有牙了,還怎麼吃蘋果啊。”

湛怡寧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是他們兩個哪個不省心的朋友,竟然一直源源不斷的為他們送著蘋果。

她在醫院裡呆了三天,就已經吃了整整三天的蘋果了,可以說是聞“蘋果”色變,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吃蘋果了已經。

紀宣明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憋著笑說道:“那我到時候就給你定製全世界最貴最好的假牙,絕對讓你老了也能繼續吃下去蘋果。”

湛怡寧:“???”

“我看你是欠揍!”

關於高文靜的罪刑最終以故意殺人罪和危害公共治安罪,數罪併罰,影響惡劣,接下來的後半生她恐怕都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而就在她落網不久之後,牧明朗也終於露了面,他公開在網路上進行了道歉,尤其是對被造成傷害了的湛怡寧等人。

牧家終究是破敗了,後來的後來,湛怡寧只是聽說他貌似在國外的某一個公司裡做著職員,也算生活富足。

八個月後。

剛剛生下寶寶的湛怡寧,還躺在病床上,眼睛緊緊地閉著,臉色蒼白無力,高高聳起的腹部已經變的平坦,躺在一旁育嬰室的正在啼哭的嬰兒便是同他們二人血脈相連的骨肉。

是他們的孩子,一想到這裡,紀宣明的心裡就變得異常的暖洋洋。

那是他和湛怡寧的孩子啊。

“阿寧?”

紀宣明輕輕地推了推湛怡寧的身體,一邊小聲地叫著湛怡寧的名字。

“老婆?阿寧,媳婦......”

“湛怡寧?”

“親愛的的你醒醒啊。”

......

終於,在紀宣明堅持不懈地努力下,湛怡寧悠悠地眨開了眼睛。

湛怡寧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紀宣明擔憂的眼睛,她的嘴唇乾澀的都起了皮,湛怡寧甚至還來不及說話,先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