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便是如此,即便是你想報復一個人,也只會採取光明正大的手段,這種下三濫不入流的手段一旦被人知曉,是會被戳著脊樑骨罵你不仁不義的。

“阿明,你跟媽媽說,是不是阿寧那裡......”

紀母有些擔憂是不是湛怡寧那裡的狀況不太好,需要紀氏這邊出面來幫忙攔下每天能夠上五六個熱搜的版面救場。

“媽,這件事是我的主意。”

紀宣明打斷了紀母紛亂的思緒,忽然開口說道。

紀父重重地放下了茶杯,從紀宣明同湛怡寧訂婚一事上,他就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對這一樁婚事不支援也不反對。

畢竟湛怡寧同牧家的關係是剪不斷理還亂,他因為唯一的女兒紀明欣的事情,對牧家多有微詞,可是眼看著唯一的兒子又是一副對湛怡寧情根深種的模樣,他也只好漸漸地答應了這間婚事。

可是,他的心裡始終都是有一根刺存在著,就彷彿是一把劍一直牢牢地懸掛在他的頭頂。

這一次關於湛怡寧的事情鬧的實在是太大了,不知道到底有幾方的力量牽扯在其中,由不得他心裡不多想。

紀父掃了一眼紀宣明,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我不同意,想要提前結婚,不行。除非這件事能夠真相大白,不然我絕對不會同意這麼一個只會惹事的女人嫁進我紀家。”

紀家,遲早被湛怡寧攪得天翻地覆,家宅不寧。

“老紀!”

紀母不贊同地喚道。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紀父將茶杯往地上一摔,頓時客廳裡一片噤聲,就連在紀母膝蓋上本來舒服地臥著的狗子也不免身子抖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紀父冷著臉繼續冷聲說道,“我紀家百年清譽,不能毀在一個外人的手中。”

“既然如此。”

紀宣明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堅定了起來,他站起身來,平靜地宣佈道:“恕兒子不孝,從今日起,捨棄紀姓,自願放棄紀家的一切,這樣子,阿寧就可以嫁給我了吧。”

紀宣明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離開,被淚眼婆娑的紀母叫住,他脊背挺直,一如十八歲那年他說自己不願意出國,只想和湛怡寧在一起的時候。

紀母拉住紀宣明的胳膊,一臉傷心地說道:“阿明,你真的要這麼做嗎,你父親剛剛不過是氣話,你跟他好好說說0......”

“還管他做什麼,他要走就走吧,大不了我死後將全部的遺產都上交給國家,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紀父也是氣急了,口不擇言地說道。

說完,紀父便冷著一張臉,左手哆嗦著轉身上了樓,不再去看樓底下這一對快要氣死他的母子了。

“媽,”紀宣明喚道,“現在是阿寧最為艱難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她出面解釋這一切,沒有人相信她真的沒有做過這件事,您從小就教導我,要用心去愛一個人,用心去看一個人。”

“這種時候,我如果不能夠給她最強大最有力的支援,我怎麼配去做她的丈夫,她未來孩子的父親呢?”

逼不得已,紀宣明撒了一個小小的,善意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