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湛怡寧覺得牧明朗純粹是多此一舉。

“嘀”地一聲,是洗碗機工作結束了。湛怡寧將碗筷從中拿了出來,牧明朗就十分有眼力見地為她打著下手,讓他開啟櫃子就開啟,讓他幹嘛就幹嘛。

“你不用介意那個賭約,”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湛怡寧才接著剛剛的話題又繼續說道,“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可以瘦下來的。”

湛怡寧鄭重地注視著牧明朗,用一種教育意味的語氣,說道:“只是,牧明朗,你真的應該改一改你的那個脾氣了,都快十八歲的人了,要學會尊重他人,男女平等的觀念都植入多少年了,該醒醒了。”

牧明朗在湛怡寧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想反駁她,自己哪裡有壞脾氣。可是又想著自己本來就是來同湛怡寧和好的,也就將這口氣強行地忍了下去。

“所以,我們的賭約就當放了個屁,從未存在過,行叭?”

牧明朗難得低聲下氣地同一個女生這麼說話,他自己認為他已經“仁至義盡”,對待表妹算是十分尊重了。

湛怡寧卻覺得牧明朗現在說的話才算是在放屁,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然後隨意地滑動了幾下,然後伸出手將手機遞到了牧明朗的眼前。

“這什麼?”

牧明朗抬眼望向湛怡寧的手機螢幕,他從上往下看去,發現是他們雲唐市的貼吧。

最上邊的標題有幾個大寫加粗的黑體字,明晃晃的寫著:號外號外!湛怡寧同牧明朗打賭,一個月不瘦到90不罷休!!!

就僅僅是這麼隨意的一瞥,這條帖子下已經蓋了幾萬層的樓,且底下對立的不但有云唐一中的學生,就連其他學校的學生都紛紛過來圍觀押寶。

押牧明朗贏的還是佔大多數,那是因為他們都從未見過最近的湛怡寧,她已經從200斤成功地瘦到了150斤,從外貌上給人的感官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只是牧明朗他們日日都能夠見到湛怡寧,對她身上的變化還停留在很淺顯的表面上。

而,更多的是因為湛怡寧在影片當中所說的那句“牧明朗要向所有身材不完美的女生道歉”的話,慢慢地形成了一種男女對峙的局面,這就足以證明這件事已經不再是湛怡寧單獨同牧明朗之間的事情,而是所有女生在應對那些嘴欠的男生的一次反擊戰。

“牧明朗,”湛怡寧將手機收了回來,忽視了牧明朗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她鄭重地再一次說道,“這一次我不僅會贏,還會贏的非常漂亮。”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牧明朗默默地低下了頭,如果可以重來,他當時一定不會說出那種話來,可是,又怎麼會重來一次,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種大局已定的既視感。

他彷彿能夠看到湛怡寧贏得這場賭約後自信洋溢的表情了,他的心裡說不出是何種滋味兒。

週日。

大巴車上,湛怡寧戴著一個青蛙的眼罩在靠窗的位置昏昏欲睡,頭一下一下地隨著車子執行的顛簸還點著頭。

“阿寧——”

高文靜坐在湛怡寧的身邊,看到她似乎睡的極為不安穩,試圖叫醒湛怡寧,讓她換一個姿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