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明白,”甄嘉石的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不屑地感慨道,“為什麼你們就這麼執著於桃源城呢?”

“那裡,是有什麼你們想要的東西嗎?”

不然,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桃源城罷了,有什麼好呢。

尹思成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穿過來的那身衣服都已經被血打透了,臉色也慘白一片,四肢無力地耷拉在身邊。

尹思成十分耐心地說道:“之前我們想知道桃源怎麼進去,現在我們更好奇的一件事情是——”

尹思成慢慢地踱步來到了甄嘉石的身邊,五根手指撫了撫甄嘉石的頭,輕輕俯身,在他的耳邊說道:“你是如何從一個廢人恢復到現在的樣子?”

甄嘉石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語氣平淡無波地回答他道:“你死一次,你也就知道了。”

“大膽!竟然敢這麼對長官說話!”

尹思成卻緩緩地笑了,他擺擺手,示意下屬不必如此緊張,施施然離開了這間牢房。

甄嘉石看著重新恢復黑暗與平靜的空間,垂下了眼皮,長長的睫毛耷拉在他的臥蠶處,平添了幾分寂寥。

“也不知道阿寧到底有沒有平安地到達桃源,進去了沒有?”

“咚——咚——咚——”

甄嘉石聽到有人在向這裡走過來的動靜,立馬就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注意力卻一直死死地感受著周圍。

這個氣息有些熟悉。

“醒醒,吃點兒東西吧。”

馬博文毫不客氣地走到了甄嘉石的身邊,將一塊冷冰冰的饅頭放到了甄嘉石的嘴邊,還偏生離他的嘴有一段距離,甄嘉石只好費力地抻著脖子去夠饅頭。

甄嘉石:我忍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等他見到湛怡寧一定好好給她哭訴一番,看看她那溫柔體貼的親生哥哥到底是怎麼對待他這個可憐兮兮病號的。

等甄嘉石終於“忍辱負重”地吃完了那半塊硬邦邦地饅頭,馬博文才開口告訴他一件事。

“實驗室的人決定解剖你。”

“噗!”

好不容易饅頭吃完,他才被後知後覺知道他手腳不方便的馬博文從架子上放了下來,正大口大口地喝著水的甄嘉石,噗嗤一下,一大口水吐了出來,還有幾滴水珠不怕死地噴到了馬博文的衣服上。

馬博文一臉嫌棄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然後橫了一眼乾壞事的甄嘉石,隱隱約約有絲幸災樂禍地說道:“你沒有聽錯,我在來這裡之前,路過了實驗室,聽到實驗室裡頭的人說,明天就決定解剖你看看,到底是什麼因素導致你成為了一個變數。”

甄嘉石沉默了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來了幾個字:“是,活人,還是死人啊?”

他現在比較關心的就是這點,以及,給不給打麻藥。

講真,自從吃了湛怡寧親手摘下的雪蓮之後,他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出現了飛一般地改變,之前是健步如飛,現在就是凌波微步。

痛感方面的也似乎減少了些,要不然為什麼馬博文將他打個半死,他也沒有死,好死不死地賴活著到達他們的大本營。

馬博文用像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了甄嘉石一眼,然後撇撇嘴,似乎在為甄嘉石的智商太低跟自己妹妹不太般配,只好嘆道:“活人,不打麻藥,把你大卸八塊兒的那種。”

“首腦會出現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