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彥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嘖嘖了兩聲,搖搖頭說道:“難怪,難怪我看你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樣,原來是我命運般的女兒啊。”

湛怡寧厭惡地挪開了目光,她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又繼續說道:“穆慧雲在哪?”

“哦你找你媽媽啊,她現在應該在國外開音樂會,不過你運氣好,她大概明天晚上就會飛回來了。”

不要問他為什麼會知道穆慧雲的行蹤,實在是因為明晚是雲雅國際的兩週年慶典,慶典儀式上穆慧雲是一定會出席的。

“對了,賀董,”湛怡寧微笑著說道,“不知道您手上有多少股份,才能夠有幸成為雲雅國際的董事長?”

賀彥一愣,他茫然地說道:“阿雲她沒有給我股份。”

說完,賀彥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被湛怡寧這小妮子給哄騙了,他竟然把實話說了出來。

眾人都以為是賀彥口蜜腹劍,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哄騙的鬼迷心竅穆慧雲拱手交出了雲雅國際,實際上,真正被架空的人是他,他空有云雅國際董事長的職位,但是並沒有任何的實權,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大早上的就坐在辦公室裡刷某音的原因。

即便是有人來找他,也只是讓他往合同上簽字罷了,集團的核心事務他不懂,穆慧雲也不懂,在他媽看來像是長城一樣屹立不倒的雲雅國際,實際上只是成為了一個空殼子罷了。

空有其表,而他們還在做著雲雅會越來越好,超越曾經的湛氏集團的美夢。

呵,異想天開。

“去告訴穆慧雲,我回來了,讓她準備好一年前就應該給我的、屬於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不是想離婚跟你雙宿雙棲嗎,我奉勸你一句,湛氏不是婚後財產,他們在結婚前就做了公證。”

“所以,”湛怡寧勾了勾唇角,胸有成竹地告訴了賀彥真相,她揭穿事實地說道,“她不離婚,我會代表我父親告她濫用職權,非法侵吞我以及我父親的財產,判刑的話我想想,五年起步吧。她若執意離婚,那很抱歉,她離婚之後,跟你一樣都要從湛氏掃地出門了。”

“你們最好好好地想一想,到底要如何做。”

湛怡寧極為冷淡地丟下了這句話,看也不看賀彥的表情,就離開了。

離開之前,她還去看了一眼,依舊在崗位上奮鬥的李義,他被調到了9樓擔任行政經理一職,明升暗調,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但是看李義的狀態,並不像是會讓自己受氣的那一種,湛怡寧也就沒有過多的關注,怕自己的關注會為他引來不好的遐想。

湛怡寧剛想從九樓離開,剛才在電梯裡搭訕的男子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笑眯眯地湊到了湛怡寧的邊上,好奇地問道:“哈嘍,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好巧啊。”

湛怡寧心想:不巧,我真的只是路過。

“小姐姐我叫王志義,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啊?”

湛怡寧覺得這人有些聒噪,不過秉持著懂禮貌的原則,她還是開口回應道:“湛怡寧。”

“湛怡寧,湛?你姓湛?!”

王志義死命地捂住了嘴巴,如臨大敵一般。

然後,用他纖瘦的胳膊,一把將湛怡寧拉到了樓梯間,他謹慎地打量著四周,像是特·務接頭一樣,低聲說道:“小姐姐,你是湛董事長的小女兒嗎?那個在國外讀書的?”

湛怡寧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王志義不一般,他貌似對自己的爸爸很感興趣。

湛怡寧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王志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的眉眼瞬間變的平和了起來,那油膩的姿態消不見,甚至還多了幾分躍躍欲試,他十分正經地對著眼前的女生,認真地說道:“湛小姐,之前多有得罪,請你原諒。”

然後,王志義深深地鞠了一躬,令湛怡寧有幾分措手不及。

她稍稍避開身子,沒有讓自己直接受了王志義的這一鞠躬,她不解地問道:“你認識我爸爸?”

“對,”王志義的眼眶裡充滿了淚水,他難掩激動地向她解釋道,“我家在西北一個非常偏僻的小村莊裡,沒有錢讀書,您可能不知道,在我們那裡聽過的最多的名字除了領導人,便是湛董,我很想念書出人頭地,於是我就試探性地走了幾十公里,在一家網咖裡向湛董的郵箱裡寫了一封信。”

“信上寫道:我是一名窮學生,非常希望能夠得到湛董的幫助,如果我可以順利完成學業,我一定會努力賺錢,將這筆錢一分不差地還給湛董。後來,就在我以為希望渺茫的時候,湛董就如同從天而降一般,他不僅為我交滿了學費,甚至還為村子裡帶來了一條致富的道路。”

“湛董是我一生中最為崇拜的人,所以,我是自願來到湛氏,只可惜我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湛董事長便出了意外,湛小姐您又出國,我只好慢慢地在這裡等待著你們的回來。我堅信我能夠等到你們重新站在湛氏大樓上。”

王志義的表情越來越堅定,湛怡寧忽然懂了,為什麼王志義可以這兩年的時間一直不溫不火的在雲雅發展著,晉升的速度緩慢,但是卻是集團中最隱秘的存在,幾乎沒有人會去想到一件事,王志義跟湛家的關係。

"對不住,我之前小看了你,我向你道歉。"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王志義所表現出來的油膩以及做作都是故意而為之,湛怡寧很坦然地對他彎腰道歉。

王志義連忙擺手,他推辭道:“湛小姐,我才是要謝謝您,既然您已經要回到湛氏,那董事長是不是也——”

王志義話裡的語氣驚喜大過於激動,只是,湛怡寧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爸爸他還在昏迷中。”

除了湛怡寧一行人,幾乎沒有人會願意相信一個已經昏迷了兩年之久的植物人會醒過來,湛怡寧不知道說服了多少醫生、護士,讓他們不要將湛鴻當做病人,而是一個普通人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