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

湛怡寧脫口而出道。

“是啊。”路永貞一臉嘚瑟地說道。

他將盒子裡的紅豆輕輕拿出,然後放在自己手掌心,溫柔又纏眷的眼神望著湛怡寧,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道:“古人說,‘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阿寧,我將我的紅豆送給你了,你知不知道我的相思?”

湛怡寧匆匆一把推開了路永貞,手忙腳亂地拒絕道:“大學畢業前我不會談戀愛的,我們還是繼續做好朋友吧。”

然後,湛怡寧看都不看有些受傷的早熟少年路永貞一眼,徑直匆匆跑回了別墅,只留下路永貞手裡還緊緊地捏著那顆寄栽了他青春時代的愛戀。

之後的兩個月,湛怡寧儘可能地避開著路永貞的接觸,兩個人能夠做到不說話便不說話,這種如同冰川一樣的對峙場面也讓全班人包括老師都發現了。

他們也不明白,才過了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湛怡寧和路永貞這對好的如同知己的同桌,怎麼的就漸漸地形同陌路、漸行漸遠了。

直到高考終於拉下帷幕,湛怡寧一舉拿下A市理科狀元的名號,順利地收到了華清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他們的高中時代才將將結束。

而就在她收到高考通知書的那一天,命運還是對她不夠友好,無情地轉動了扳手。

“阿寧,快來醫院,老爺出事了。”

李媽在電話裡的聲音十分焦急,這讓和同學們高高興興慶祝畢業的湛怡寧有些措手不及,她甚至是來不及問湛鴻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又為什麼那邊的動靜如此嘈雜。

她心下一沉,人精似的鄒浩氣立馬就停止了包廂中正在演唱的音樂,蘇小果不滿地問道:“鄒浩氣,你幹嘛停我的音樂啊!”

鄒浩氣衝著角落裡的湛怡寧擠擠眼睛,蘇小果咻得噤聲了,能讓湛怡寧表情這麼難看的,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情。

湛怡寧深深地望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對面的路永貞,然後站起身來,用盡量平和地語氣對同學說道:“很抱歉,我有一些事情,今天記我賬上,小胖,帶他們好好玩。”

隨後,湛怡寧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包間,路永貞也緊忙想要跟上去。

鄒浩氣卻拉住了路永貞,對他說道:“大哥,你為了這表白都準備了倆月了,現在女主角走了,你也跟著走啊?不如我們討論下下一場在哪裡表演吧。”

今天的一切,都是路永貞早早地就安排好了的,他故意選擇湛怡寧收到錄取通知書的一天,就是因為想到了湛怡寧的那一句“不到大學畢業不會戀愛”,想來她錄取通知書已經到手,就算是選一位候選的男嘉賓,他也要成功地拿到排隊的號碼牌。

沒想到,到底還是出了問題。

路永貞面色凝重地對著鄒浩氣說道:"湛怡寧家裡可能出事了,我聽到似乎是有人在醫院的聲音,我先走了。"

他的耳朵極為敏銳,如果不是剛剛包房裡的音樂聲太大,他甚至能夠聽清對面打來電話給湛怡寧的人是誰。

路永貞追到門口時,只來得及看到湛怡寧匆匆坐上了計程車的背影,路永貞立馬招手讓路邊停靠的計程車追上前方湛怡寧所在的車輛。

醫院急救室門口。